十六 奔跑在陽光下(1 / 2)

呦,我的話說到這家夥心裏去了,瞅著狌狌我又是一笑。狌狌看著我歪了下頭,又是使勁捏著我的肩膀,向著蒙古包門口跑去。

“跟上。”這一次,大夥的動作幾乎趕在我說出這句話之前。

跟著狌狌,我們出了最大的蒙古包,跟著它在蒙古包群裏跑動著,很快就到了蒙古包外的沙子處。指指沙子,狌狌向著沙子裏麵竄去,我們交換個下眼神,小心地踩上沙子沒覺得有什麼異樣,便一腳深一腳淺地在沙子裏走著。

不一會,一堵牆出現在我們麵前,看著牆上那個極為明顯的鍬把頭,我們知道我們正站在墓牆跟前。

狌狌指著鍬把頭,衝著我們做出一個拉的手勢。

“它要我們把鍬把拔出來,讓夾層牆內的沙子隨著洞泄出去。”蘇蘇說道。

衝著狌狌伸出胳膊,待它回到我的肩頭後我說道,“帶我們出去,然後你跟他們在外麵等,我下來弄,人太多跑不及會出危險。”

狌狌聽完我的話,衝著我的身後指了指,我們沿著腳印走出沙子,穿過蒙古包群回到了石板路上。在狌狌的指引下,我們很快找到了那堵可以活動的牆,推開牆,一股風從我們臉上拂過,我們帶著狌狌來到大樹的根部。

跟狌狌首先竄出樹頂的洞口,我在樹枝上捆好繩子垂進樹洞裏,然後從背包裏拿出鉗子。當洛空、蘇蘇他們全出來後,我抱起狌狌放在蘇蘇的肩頭,衝它一笑道,“在這裏等我。”便縱身竄進樹洞,回到了墓裏。

循著路,循著我們踩著沙子的腳印,我毫不費力找到了我打進來的那根鍬把。

握著鉗子我瞅著鍬把,心裏一陣鬧騰。將鍬把敲進沙子與牆壁隻需要小心前進的外力,但是要將鍬把從中間滿是沙子的兩麵牆裏抽出來這難度就大了許多,取出的過程絕不會比進入的過程簡單,難度更大的是,已經敲進牆裏鍬把就算我再用力也絕不可能一下子從牆壁裏拔出來,鍬把是緊緊與兩層牆壁結合的,並且中間還有來自沙子的摩擦與壓力,從這種長度的牆壁裏拽出隻露出3、4厘米的鍬把,怎麼都高難度了些,至於一下子拽出鍬把這種念頭既不科學也不可能。

硬著頭皮,我用鉗子夾住露出的鍬把一端,一點點地往外拽,其實自己的心裏也明白,這麼幹拽有多危險,當鍬把那頭在我用力下被從那邊的牆裏拽出,那邊的牆勢必出現了一個空洞,沙子會開始流動從那個漏洞向著牆壁那邊湧去,我不知道中間夾層裏的沙子有多高,可以肯定的是當那裏的沙子開始流動,夾層的牆壁是否能承受的住活動沙子的壓力絕對是個問題……不管怎麼說,這活都太危險了。

我一點點地拔著,就聽到身邊有什麼動靜,眼睛向著聲音處瞟去,就見狌狌已經出現在我身後的沙子上。它坐在那裏,用手指指牆壁,一臉嚴肅地看著牆壁。

我已將它交給蘇蘇了……毫無疑問,蘇蘇並沒有征服它,它又跑回來了,我腦海裏不由出現蘇蘇拚命往樹洞裏跳,洛空、小桂死死拽著她的畫麵。

衝著狌狌微微一笑,我將注意力轉回牆壁上,再次一點點地拔著鍬把。

一厘米、又多了一厘米、繼續……覺得額頭的汗流的很快,這時也無暇去管去擦,隻管瞅著被我拔出的一點點變長的鍬把。

手,忽地一空,我一愣,就聽狌狌“啊,啊!”地狂叫,向它看去,它已向著蒙古包那邊跑去,並不時地扭頭停住對我吼叫。

它在叫我趕緊跑。

心思一動,我轉身追向狌狌,果然狌狌一回頭看到我追過來便不喊叫,可是它的手卻焦急地向我拚命揮動。

快,再快!我心裏喊著雙腳在沙子上跑的飛快,雙腳卻很快感覺到了異常,扭頭向著身後的沙子處看去,蒙古包外的所有沙子都開始向著牆壁的方向流動著,而那麵我還沒有拔出鍬把的牆壁已經“啪啪啪”地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那麵牆馬上就會爆裂,所有沙子會奔湧出來……

腳在沙子反作用力的湧動下拚命地跑著,別說有多費力了,這一刻我才知道我們的先祖當年出的主意有多餿。

可怕的不隻是夾層裏的沙子,墓室這裏的沙子竟然跟夾層裏的沙子是互通的,當外麵牆壁鑿穿,夾層裏的沙子會從那個缺口湧出,而墓室裏的沙子也會向著牆壁處湧去,做著那些湧出沙子的候補,一層接一層。

雙腳好不容易跑出蒙古包,我正想站著歇歇,狌狌卻在一個小蒙古包的頂上對我狂喊。不敢駐足,我讓剛停下來的雙腳繼續跑動。

人在跑著,身後的聲音也響個不停,回頭向著身後看去,夾著沙子的牆已經崩裂,沙子如決堤的洪水在地底奔湧,我不知道蒙古包下麵的地麵是怎樣的結構,我眼睛看到的是隨著沙子奔湧過來,所有蒙古包就如海市蜃樓一般變得虛幻、飄渺、曾經印在眼睛裏格外清晰的蒙古包正一個個消失,在空中響個不停的則是那些紛亂射出的箭,它們似乎在生命消逝前進行著最壯觀與最雜亂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