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裏胡思亂想,身體卻在極為舒服的狀態下享受著著陽光、清風與草香,我們靜躺著,我不知道其他人的心情,我的心情卻是能用極好來形容的。
這一刻的感覺就像回到了小時候,無憂無慮、自由自在。
感覺耳邊的雜草輕響,我睜開眼睛,就見蘇蘇走過來坐在我的身邊。她看了眼裝模作樣學我們的狌狌,臉上露出燦爛的笑,眼睛在轉到我臉上時笑容卻是曳然而止。
我是妖怪麼?這是怎麼個轉變態度。
我心裏正嘀咕,就見蘇蘇撇了撇嘴看著我說道,“嫋嫋哥,有件事我覺得一定要跟你說,否則我會後悔的。可是……”蘇蘇低下腦袋,“我怕我說出來,你再不會理我。”
皺了皺眉,我支撐著胳膊坐起身,納悶地瞅著蘇蘇,就見洛空他們也是起身向著我們這邊看來。
“怎麼?”
“你答應我,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生我氣!”
我又皺起眉頭,這丫頭到底背著我們幹了什麼不招人待見的事?
“你說吧。”這三個字脫口而出,我的心情卻是極為別扭的,因為我覺得如果蘇蘇背著我們做了極為惡劣的事情,我的心裏一定不好受,可我也知道,我若不說這三個字,這丫頭一定不會老實交代。
“其實是你在地底講的一件事讓我起了疑心。”蘇蘇說完,向著我們逃出的地方指去。
是那地方,那應該不牽扯以前的任何事,我明白了,這丫頭背著我找到了繚綾偷了出來,一定是這樣。
“你講的關於先祖的事情,”蘇蘇看著我繼續說,“你說了那個黑紗人從先祖身上偷走了地圖,那個人對封喉將的先祖又極為熟悉、了解,才會循著他們的線索追到了這裏,那個人……是不是絕脈?”
這件事?我點點頭說道,“很有可能。”
“大伯好像就是絕脈那支,你知道吧?”蘇蘇說到這句話,聲音一下子低了好幾個頻率。
點點頭,我等著蘇蘇繼續,就見她也皺起眉頭小聲說道,“伯母卻是聽風,對不對?我在想要是他們兩個的結合是在重複當年的事情呢……”
蘇蘇擔心的是這個?心一鬆,我笑了,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說道,“不會的,你去看過我媽,不是說我爸對她很好麼?”
“有可能!”我話才說完,寂邈就說出了這麼三個字,甚至起身走到了我們身邊坐下。
他這舉動顯然引起了洛空、小桂的好奇,他們也是走過來坐下,我們圍成一個小圈。
“因為是你父親和母親,我才沒敢往深裏想,而且當年你媽是跟我、小空、亦楓的爸一起行動的,蘇蘇的話說的很清楚,你爸當時並不知道你媽做的事,是在你媽受傷後才知道這些事的。”寂邈皺了皺眉,猛地看向蘇蘇道,“你是不是覺得有的事情非常不對勁?”
蘇蘇點點頭,說道,“伯伯很愛伯母這是沒錯的,可是那幅畫還有素年姐的行動讓我有點犯疑。從那幅畫裏可以看出後期的絕脈並沒有跟封喉走的很近,甚至想從他們那裏得到始皇帝時先祖們藏起來的秘密。我聽你們反複講過金禿子的事情,有一點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素年姐那麼好的身手居然要聽金禿子擺布,甚至景伯伯也混在他們之中隱姓埋名。這金禿子也太牛了,居然能讓絕脈、封喉都圍著他轉,還轉了這麼多年,可是看著那幅畫我忽然有了另一個念頭。”
蘇蘇說到這裏話語停住,隻管瞅著我默不作聲,這模樣不但急壞了我,連小桂的臉都跟著扭曲起來。
“你說,隻要不是胡說八道,我不生氣。”
“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胡說八道。”蘇蘇低頭嘟囔道,話又停了,我瞅著她這模樣心裏一陣糾結,眼睛的餘光就看到洛空、小桂甚至寂邈向我投射過來的‘嚴厲’目光。
“反正這會也沒事,咱們就算走,這腿軟的也沒什麼力氣,你想怎麼忽悠我們就說出來吧,憋在心裏那得多難受。”
我以為我這話給了蘇蘇很好的下台階,就見洛空、小桂衝著翻著白眼,寂邈則幹脆地低下了頭。
我說錯了?
心裏正疑惑,就見蘇蘇慢慢抬頭,我忙讓自己的臉盡量帶著笑,自己的眼神盡量溫柔地瞅著她。
“素年姐不是在伯母身邊長大的,你知道吧?”
我點點頭。
蘇蘇小聲點,“伯母被伯父帶回香港的時候已經受傷了,這是肯定的,但我知道的是素年姐小時候是在內地長大的……人家都說女兒向著爸,男孩向著媽,咱撇開這個不說,素年姐從小不是待在伯母身邊的,再加上伯母有病在身根本不可能照看素年姐……可想而知素年姐跟伯父親還是伯母親。”
皺著眉看著蘇蘇,我不明白她說這些有什麼用,就見寂邈肯定地點了下頭,“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