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索性髒到底算了(1 / 2)

三叔的深瞳左右遊弋,浸染著隱隱的不安,“駱駱,我從沒想過瞞你騙你。”

我目光呆滯望著他的臉,“你去公司之前,我有問你她是誰。你隻說她是關雅竹的侄女,並未說她是你的前妻。這不算瞞騙嗎?”

他抿唇頷首,“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我以為帶你離開之後再找個時機好好加以說明,會讓你更容易接受一些……”

“你的曆史,並非由你親口說給我聽,而是從你前妻嘴裏洋洋自得地炫耀出來,我連反擊都沒有資格。那種無力感,誰堪忍受!”我一竿子戳在了症結上。

“對不起!”他懊惱地抓了下頭發,“我能體諒你的心情……”

“你以為真有‘感同身受’那回事嗎?”我寒聲打斷了他的話,“你的體諒,不過是想當然。”

“駱駱!”他滿眼是痛地喚了一聲,“就算你想判我死刑,也要給我一個申述的機會,是不是?”

傷心的“黑天鵝”在作祟,我隻想發泄。

“如果當初卓宵把我在床上的喜好準確無誤地告訴你,估計你能當場殺了他!”

三叔的眸子裏綻放著冷光,“你說的沒錯,我會要了他的命。但,我絕對不會苛責你半分。”

“你的意思是,我也不該苛責你,對嗎?”我步步緊逼。

他沒有跟我針鋒相對,“不,我現在隻是要你別逃,給我機會,聽我解釋完,然後再判我的罪。”

我在笑,梨渦裏盛著嘲弄,“好啊,給你機會。”

他咬著弓唇喘了會兒粗氣,“駱駱,我確實跟那個女人結過婚,這是事實。但,我跟你發誓,由始至終,我都沒有碰過她一根手指頭!”

從一個床技爆強的男人嘴裏說出這種話來,真是有夠諷刺的。

“哈哈哈哈哈……”我不加掩飾地狂笑一通。

笑聲突兀,惹得坦克抬起頭來。

“你隨便笑,就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三叔的臉色很難看,非悲非怒,瞧不出個究竟。

我的身體有點支持不住,徐徐躺倒,枕在了坦克身上。

三叔湊過來,把我抱到他懷裏、枕著他的大腿,讓我舒舒服服地待著。

淡淡的歐梨香沁入鼻腔,緩解了難過,也把那濃得化不開的愛戀給勾了出來。

這會兒,迷路的理智終於找到了家。

——如果不聽辯解、直接跟三叔鬧崩,不就著了關雪饒的道兒麼?

再說,這次來涼城就是為了揭開真相,總不能才解了一個疙瘩就又結上一個死扣兒吧!

“駱駱,你把情緒平複下來,安安靜靜聽我說完,行嗎?”三叔細聲喃哄。

“行。”我伸手撫摸坦克的腦門兒,“但是,別用天方夜譚來糊弄我。”

“沒有天方夜譚,隻有匪夷所思的家族醜聞。”三叔的目光變得異常寒涼。

我沒作聲,心想:隻要不是編的,再匪夷所思也不會有破綻。

空氣凝結了片刻,一隻大手撫上我的頭發,低沉的琴音在頭頂盤旋。

“我十八歲那年,向來恪守底線的父親和酒家女關雅竹勾搭上了,並且向我母親提出了離婚。一怒之下,我動手打了父親。”

“所以,你母親罵你是‘混賬’?”我隨口發問,渾然不知難過的情緒已經漸漸偃息。

三叔輕扯唇角,“沒錯。但是,兒子的拳頭根本管不住老子的腰帶。父親怕我把事情鬧得不可收拾,打消了跟母親離婚的念頭,卻再也不回家了。”

我咬起了牙根,暗暗罵了一聲“渣男”。

“五年後,母親久鬱成疾,離開了人世。而薄情的父親,一百天都沒守到,就把關雅竹娶回了家。”三叔自嘲地笑笑,“為了惡心父親、報複關雅竹,我就跟關雪饒結了婚。”

“這是什麼邏輯?”我沒法兒理解他的行為。

“父子娶了姑侄,表麵看已經亂了倫常。事實上,關雅竹為了成功嫁入蔣家,竟然不惜讓她侄女爬上我父親的床。兒子娶了父親用過的女人,索性髒到底算了。”說話時,眼神冷若冰霜。

如此複雜的兩xìng關係,真是令人無話可說。

“不過,我沒有碰那個肮髒的女人。”臉上的冷笑和眼中的寒意相互輝映,碰撞出仇恨的暗光,“不止不碰她,我還要帶不同的女人回家,甚至經常當著她的麵肆意荒唐。任她如何哀求,我都不沾她一下。”

“那女人根本不是省油的燈,她能耐得住寂寞麼?”我質疑道。

三叔嗤笑一聲,“沒錯,那種女人本就不安於室。她不敢再沾我父親的邊兒,就把精力都用在了外麵。我放任她出去尋歡,越濫越好。不過,她每睡一個男人,我都會讓人想辦法拍下照片。”

我翻了個白眼,“要那東西做什麼?自己欣賞?”

他摸摸我的臉,“總會有用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