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燈已經清醒,正由一個體態豐滿的護士在旁喂食,看樣子頗為享受。
“師叔!”連芬芳進門後眼眶一紅,叫了一聲。
宋燈看到她,微微有點尷尬:“你們怎麼來了?”
那護士見他有客,對他拋了個媚眼:“我一會兒再來。”扭腰送臀地離開了。
陳鋒看得驚奇,等她離開後才問道:“她是真護士還是假護士?”
宋燈窘道:“別多想,她是真護士,不過跟我差不多,對賭有點興趣,我教了她兩手,所以她對我比較照顧,嘿!你們那什麼表情,我和她沒有什麼!”
陳鋒知道他是怕連芬芳誤會,哈哈一笑:“看你精神不錯,恢複挺好嘛。來,我給你介紹個人。”
宋燈這時才從窘迫中恢複過來,轉頭看到榮廣,登時一驚:“是你!”
榮廣呆道:“你認識我?”
宋燈苦笑道:“看來我是真沒存在感,我們一起打過牌的。”
榮廣歉然道:“抱歉,我經常換地方,所以很少能記住牌友。”
旁邊連芬芳插嘴道:“這麼好機會,不如就在這擺一桌怎麼樣?不過我隻會鬥地主哦,師叔你知道的。”盡管已經脫離了思哲道館,但她仍然習慣性地以師叔相稱。
心中玉人發話,宋燈當然無不遵從,看向榮廣。
後者看看陳鋒。
陳鋒啞然一笑:“小賭怡情,行。不過你們開始前,我有點事要和老宋單獨談談。”
連、榮兩人哪不會意?立刻離開了病房。
病房內隻剩陳鋒和宋燈時,前者正色道:“你誤會你哥了。”
宋燈錯愕道:“誤會?”
陳鋒把向彭潤試探、結果得出真相的事說了一遍,最後歉然道:“抱歉,這事說到底是因為我,否則你不會被牽連受傷。”
宋燈聽得臉色數變。
陳鋒歎道:“原本我還想替你打斷他們兩條腿來著,不過……現在那家夥已經被別人打斷了腿了……”又把昨天武鬥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後,宋燈露出古怪神色:“你真是個怪人。”
陳鋒詫異道:“我還以為你會誇我來著。”
宋燈歎道:“你和我大哥明明是敵對立場,卻要替他分辯,正常人不會這麼做吧?”
陳鋒這才明白他什麼意思,不禁一笑:“立場是立場,原則是原則,我從不混淆。”
宋燈露出佩服神色:“就衝這點,我老宋一輩子拿你當朋友!唉,你要早來幾個小時就好了,就在剛才,我把我哥給罵走了……”
陳鋒失笑道:“這就隻能靠你去陪禮道歉了。不過我有件事想跟你請教請教,如果不便回答,別為難。”
宋燈錯愕道:“什麼事?”
陳鋒斂笑道:“宗永安這個人到底什麼來曆?”
宋燈恍然道:“原來你是問宗師兄。這沒什麼不方便的。我大哥師承宗氏的宗明拳派,從小在宗家學武,學有所成後才離開宗家,到燕京來創建了思哲道館。宗家向來是兄授弟學的模式,宗永安師兄比我大哥年紀大點,所以一直是我大哥的宗明拳老師。坦白說,論拳術造詣,我大哥雖然稱得上高手,但和宗永安師兄相比,恐怕要低兩個檔次。”
陳鋒沉吟道:“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宋燈想了想:“這麼說吧,他本性絕對不是惡人一類,但也絕對不是善良的那種。”
陳鋒劍眉微挑:“亦正亦邪?”
“對!”宋燈點頭道,“不過他對我大哥親如胞弟,這次和天龍武館有問題,我大哥特地請他出馬來幫忙來著。”
陳鋒再問道:“宗家還有多少像宗永安這樣水平的高手?”他見識過展天龍的身手,知道這家夥絕對稱得上高手,而那個宗永安能勝他,水準之高,令人驚歎。假如這種幫手有得五六個,那天龍武館無論怎樣都不可能拚得過思哲道館了。
宋燈撓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沒學武,叫師兄也是跟著我大哥叫的,宗家的具體情況不太了解。不過真奇怪,你怎麼突然問起他來?”
陳鋒笑笑:“因為腿被打斷的仇,就是他給你報的。”
宋燈登時呆了:“什麼?!”
…
把榮廣和連芬芳留在宋燈那裏後,陳鋒離開了六醫院,直接坐車去天龍武館。
展天龍等人都是住在天龍武館內,頭天傷後,他和彭潤進行了手術,隨即就回到了天龍武館休養。畢竟是武人,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不需要在醫院裏耗著。
到了江宏大廈下,陳鋒下了車直奔六樓,剛到天龍武館大門前,就看到秦妙玲氣鼓鼓地從裏麵出來,不由停步。
秦妙玲也看到了他,衝到他麵前,剛剛的怒容登時消失,換成了燦爛笑容:“你怎麼來這了?來找我麼?”
陳鋒還沒說話,隻見天龍武館內兩人追了出來,其中一個赫然正是曾當著學員的麵調戲過秦妙玲的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