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柳夫人嚇了一跳,猛地尖叫起來。
在外頭守著的丫環聽到這動靜,迅速跑進來,就見柳夫人一個人躺在床上,一雙手拚命地壓著自己的胸口,然後不斷打滾,滿臉煞白,渾身冷汗。
丫環嚇了一跳,連忙去搖晃柳夫人的胳膊,“夫人,夫人,你怎麼了?夫人,你醒醒啊!?”
柳夫人猛地一翻身,坐起來,睜開了滿是恐懼的雙眼,盯著丫環,一瞬間她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推了丫環一把,“走開!你給我滾啊!”
丫環完全沒想到柳夫人會突然動手,猛地摔了個屁墩兒,茫然驚愕地望著柳夫人,怯生生地道:“夫人是我啊,我是紅杏。”
柳夫人愣了下,才認出來被她推到的,是她的貼身丫環紅杏。
她猛地轉過頭,朝四周看過去。
房間裏、床上,任何角落裏,都沒有異樣的東西。
她泄了一口氣,恍惚地道:“方才我做噩夢了,沒醒過神來,你沒受傷吧?回頭去管家那取二兩銀子,算是我給你的賞錢。”
紅杏有點意外,沒想到隻是被推了一下還有二兩銀子的賞錢,本來做丫環的哪有不受苦的,柳夫人雖說小家子氣一些,但待下人還算寬厚,他們沒吃過什麼苦,她方才也隻是被推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眼下那被推了一下的茫然,卻換成了一腔喜色,紅杏壓抑著心裏的歡喜,起身,小心翼翼地望著柳夫人,道:“夫人,需要奴婢給你倒杯安神茶來嗎?”
柳夫人扶著有些疼痛的額角,擦掉頭上的冷汗,道:“不用了……”
“那奴婢去給夫人倒些熱茶來?”紅杏體貼地道:“夫人喝過之後可以鬆緩鬆緩精神。”
柳夫人擺擺手,她現在什麼都喝不下,抬頭望著紅杏,語氣有點倉皇地問道:“二姑娘和四姑娘在哪兒?”
“四姑娘纏著二姑娘,兩個人在牡丹苑的碧紗櫥裏午睡呢。”紅杏小聲地道。
柳夫人一邊推開錦被翻身下床一邊道:“去,把她們倆給我叫來,再讓人套上馬車,我要去一趟漕運總司秦家。”
紅杏有些驚愕,看了一眼外麵的日頭,如今已經到了下午,這年頭哪有下午去旁人家拜訪的?
紅杏以為柳夫人是睡蒙了,便提醒道:“夫人,如今已經過了午時……”
柳夫人聞言不耐地一皺眉,“我會不知道,需要你來提醒我?我讓你去準備,你就去準備,怎麼那麼多話?你一個丫環,難道現在要做我的主了嗎?”
“奴婢不敢,奴婢這就去!”
紅杏聞言,縮了一下脖子,哪敢再說其他的,福了福身,立即夾緊尾巴小碎步跑了出去。
柳夫人穿著寢衣站在房間裏,朝外喊來其他丫環伺候她梳洗換裝。
方才一夢過後,柳夫人愈發覺得秦瑟昨日所說的話,未必全都不可信,說不定她還真是看出來什麼門道。
這些日子,她確實總覺得心緒不寧,吃不下睡不著,說不出得難受,今日這雖說是做噩夢,可她總覺得那夢境過分真實。
尤其是那個觸感,柳夫人越想越覺得是太真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