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怔然片刻,忙道:“那我這就讓人將這塊玉取下來?”
“若是尋常的玉,掛在床頭,倒也沒什麼,不必特意取下來。”秦瑟淡聲。
柳夫人立即反應過來,“姑,姑娘你的意思是,這玉還有其他問題?”
“玉為陰,若喂養過陰靈或是沾過死人血,便更陰,陰氣大盛,掛在床頭,輕則夢魘纏身,重則招魂索命。”秦瑟低聲道。
柳夫人聞言,嚇得腿腳一軟,直接坐在了床上,“怎麼會?”她不敢置信地抬頭望著秦瑟,“這可是三清觀的道長拿給我的!那道長在京城中頗受推崇,就連曹國公夫人都曾去求過他的卦,他為何要害我?他沒理由害我啊!我與他無冤無仇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秦瑟淡聲道:“總之,你這塊玉確實有問題。不過……”
柳夫人急忙抓住秦瑟的手,期盼地道:“不過什麼?是不是這玉的問題,沒那麼嚴重?”
“不是。”秦瑟的話,像是一盆涼水,徹底澆滅柳夫人最後一絲幻想,她道:“這塊玉上陰氣並沒有那麼重,應該隻是沾染過死人血,想要害人命,最少得一年半載,但據柳夫人所說,這玉大約才入家不過十天?”
柳夫人連忙點頭,“對,對!還沒到十天呢。”
“那就還有其他問題。”秦瑟拿開柳夫人的手,在房間裏又轉了一圈,但房間裏卻沒什麼問題了。
她思忖片刻,直接抬步進了院子。
柳夫人是當家主母,所住的院子,算是整個尚書府第二大的,院子裏栽了不少花兒,隻因時節問題,如今開著的都是各色梅花,少見其他顏色。
秦瑟盯著那些梅花,仔細看了看,腳步旋即停在其中一盆梅花中。
柳夫人跟著走出來,就看到秦瑟停下來的聲音,不由顫抖著問道:“難不成,這些梅花也有問題?!”
秦瑟聽得出來,柳夫人似乎快崩潰了,卻還是得點頭。
柳夫人一看,扶著門框軟軟地坐了下來,說不出話來,隻見滿眼懼色。
秦瑟沒有回頭,她再那盆梅花前蹲下來,伸手將上麵的梅花拔出,在下麵的泥土裏翻了翻,旋即一張符籙被她拔了出來,沾著泥土落在旁邊。
柳夫人看到那東西,壓製著發軟的雙腿,強撐著一口氣,走過來,“這是什麼?”
秦瑟撿起來,看了一下,語氣一沉,“招陰符。”
柳夫人神情茫然又恐懼,泫然欲泣道:“什麼……招陰符?”
“字麵上的意思,這世上有驅邪符,就有招陰符,招陰符可以招來近前的冤魂亡靈,嚇人叨擾,有時候真能把人害死。”秦瑟捏著招陰符站起來,“不過這張招陰符,功效沒那麼強。”
柳夫人稍微鬆了一口氣。
但秦瑟接下來的話,卻再次澆了她一盆涼水。
“單獨來說,夫人屋裏的那塊陰玉或是這張招陰符,都不足以這麼短時間內,害了夫人,但這兩者加在一起,相輔相成,功效加倍,短時間內確實就能看到效果。”
柳夫人再次腿軟地癱坐在地,“是,是誰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