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令狐秋眼神幽深地盯著秦錦繡手中的神牛玉佩,“神牛玉佩和青馬玉佩是遼國曆代皇上和皇後身份的象征,遼皇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地將神牛玉佩給了你,那他的心意自然是保我等的安全,等於在告知世人,遼國對待我朝的態度,看來,我們的危機暫時過去了。”
“的確如此。”秦錦繡微笑回答,“你還記得遼皇在大殿裏說的話語嗎?他說讓你將質子一事,如實稟告給我皇,那也就是說,他在有意的向我皇示好。”
“對啊,他的確如此說過,我怎麼沒想到呢。”令狐秋喜上眉梢,“太好了,遼皇果然厲害,如此一來,我們可以安心查案了。”
秦錦繡信心滿滿地拍過高聳的胸脯,“從此,我就要變成秦柯南,秦.福爾摩斯,大放異彩。”
“呃,什麼?”令狐秋瞪圓了桃花眼,“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哈哈,他們都是我的偶像。”秦錦繡偷笑地吐過小舌頭,然後將目光轉向思月閣,“老天待我真好,今天晚上,我要大快朵頤,然後好好睡上一覺,睡醒之後,就開工幹活。”
“哦,你放一百個心,一路北上,你也累壞了,放心。”令狐秋牽著秦錦繡的手走向思月閣,“你盡管吃,即使吃到走不動路,我就背你回驛站。”
“夠意思。”秦錦繡咧開小嘴,踏上了高高的樓梯,走著走著,秦錦繡覺得思月閣的路很熟悉,到底在哪裏見過呢?秦錦繡用力回想著兩世的記憶,隻可惜什麼也沒想起來,莫非在夢裏來過?秦錦繡低沉無語。
當走到最後的台階時,從思月閣裏飄出股股香溢的味道。
“哦,好香。”令狐秋挑眉說道:“是什麼味道?”
“是烤全羊。”秦錦繡用力聞了幾下,抹了抹嘴角的口水,早將心中的疑惑拋到九天銀河之外,“太好了,我有好久都沒有吃烤肉了。”
”烤肉?”令狐秋加快了腳步,“聽起來很不錯哦。”
“豈止是聽起來不錯,吃到嘴裏更不錯。”秦錦繡微笑著調侃,“我們快去吃吧,火候剛剛好。”
“好。”令狐秋興致勃勃地推開了思月閣的門。
思月閣內人頭攢動,北王身穿黑色暗紋金絲的衣袍端坐在正座上,兩旁分別坐著朝中的股肱大臣。
令狐秋和秦錦繡一一寒暄之後,倒也沒客氣,徑直坐到北王身邊的座位上。
伴隨著小太監的一聲長調,宮宴正式開始,身姿高挑的歌女邁著曼妙的舞步,翩翩起舞。
宮女和太監們端來了外焦裏嫩的羊肉和熱氣騰騰的羊湯,還有各式各樣富有外族特色的美食佳肴。
不多時,餐桌上已經琳琅滿目,香氣四射。
秦錦繡會意地看向了令狐秋一眼後,開始一聲不吭地埋頭大吃。
所有人都無心歌舞,皆被秦錦繡粗狂的大吃模樣所震撼。
令狐秋也覺得有些不妥,輕輕拽過秦錦繡的衣角,小心提醒,“別光顧著吃,適當的擦擦嘴。”
“嗯?”秦錦繡吃的正起勁兒,大口咬了一塊羊腿肉,滿不在乎地說:“沒事,等吃完了烤羊腿,我去洗洗手。”
令狐秋無奈地苦笑,隻能由著秦錦繡的性子來。
遼國大臣頻頻舉杯,令狐秋一一應對。
北王始終一言不發,自斟自飲地盯著令狐秋和秦錦繡,似乎有什麼心事。
“小王爺一路辛苦。”遼朝的重臣--李丞相緩緩說道:“秦姑娘雖然為南人,卻有我遼國女兒家的風範,來,老臣敬二位一杯。”
“多謝。”秦錦繡微微頜首,痛快地飲下杯中美酒,辛辣的味道直逼喉嚨,嗆得秦錦繡差點流下眼淚。
令狐秋拍了拍秦錦繡的後背,關切地低聲說:“不要逞強。”
“嗯。”秦錦繡不好意思地點頭,“知道了,小酌怡情,喝醉就不好了。”
“知道就好。”令狐秋緩緩抬頭,迎上李丞相,客套的回應,“都是為君分憂,談不上辛苦,李丞相言重了。”
李丞相微笑示意。
正座上的北王卻重重放下金杯,冷笑道:“為君分憂?小王爺真是口舌如簧,如今逍遙王已死,你拿什麼為君分憂,本王看來,你是為君添堵才對。”
北王話音剛落,思月閣內鴉雀無聲。
秦錦繡也聽出了火藥味兒,拿起絹帕擦了擦小嘴,朝令狐秋身邊靠了靠。
令狐秋渾身散發著涼意,豎起劍眉,寒冽地說:“北王的話,我怎麼聽不懂?不知什麼叫做為君分憂,什麼叫做為君添堵?我剛剛拜見遼皇而來,遼皇也沒有說出如此深奧的話語?還請北王賜教。”
“哼。”北王的臉色微變,怒聲痛斥,“你不要拿皇兄來壓本王,本王已經給足你麵子,你們南人總是喜歡弄什麼陰謀詭計,我們遼國都是爽朗的男子,逍遙王一案,本王會盡快查辦清楚,但你們南朝也必須盡快再送一位質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