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秦錦繡攔住令狐秋,大聲說道:“之前,貴國的女子舞姿優美,我就不班門弄斧了,不過,為了皇上盡興,我倒是可以高歌一曲,略表心意。”
“唱歌?”令狐秋疑惑地看向秦錦繡,擔憂地低聲說:“你會唱嗎?別丟了南朝的臉,你也下不來台,不如讓我來。”
“你會唱嗎?”秦錦繡含笑反問。
“不會。”令狐秋幹脆地回答,“不過,我可以舞劍。”
“千萬別舞劍,若是讓旁人以為你意在沛公,那就有苦說不出了。”秦錦繡阻攔,“還是讓我來唱歌吧。”
“可是……”令狐秋依然暗暗擔憂,認識秦錦繡以來,從未聽過秦錦繡唱歌,如今是在外族,眾目睽睽之下,若是秦錦繡不唱,自然是不行的,若是秦錦繡唱的不好,也是不行的。
令狐秋真是左右為難,好後悔帶秦錦繡來湊熱鬧。
高高在上的遼皇卻淺淺微笑,眼中的憂鬱緩緩淡去,“哦?那朕就洗耳恭聽了。”
“好。”秦錦繡拉起長長的羅裙,款款走到古琴旁,隨手撥了幾下,琴弦流暢,琴聲悅耳,是把難得的好琴。
秦錦繡深知如今的形勢,千萬不能給令狐秋丟臉,更不能給南朝丟臉。
秦錦繡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坐在了古琴前。
似乎又回到了現代,爸爸和媽媽辛苦陪著自己練琴的情景。
“媽媽,不想學。”秦錦繡生氣地撥弄著琴弦。
“媽媽不強迫你學很多東西,但總是要學一樣的。”秦媽媽和藹地說。
“那為什麼要學古琴?”秦錦繡撇了撇小嘴。
“那要問你自己了,為什麼在周歲時,抓了古琴?”秦媽媽摟住秦錦繡的雙肩,細聲和語地說:“別埋怨了,學古琴也不錯呀,將來會有用的。”
秦錦繡不情願地開始了枯燥的練習。
秦錦繡眼前片片氤氳,走出回憶,真應了媽媽的話,真的派上了用場。
秦錦繡緩緩抬起雙手,撥弄琴弦,動情的唱起了甜美的小調,“綠草蒼蒼,白霧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瞬間,思月閣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秦錦繡動人的歌聲和琴音所打動。
驚豔四方。
令狐秋更是滿臉驚訝,深情款款地看向秦錦繡。
遼皇也迷了眼,怔怔失神。
琴音委婉,鶯鶯動聽,秦錦繡指尖飛揚在古琴上,緩緩唱完一曲悠揚淒美的《在水一方》。
“好,老夫活了數十載,從未聽過如此好聽的琴音和歌聲。”李丞相高高豎起大拇指,對秦錦繡讚不絕口。
秦錦繡一一迎過眾人的驚訝目光,款款走到遼皇麵前,淺淺一禮。
但遼皇依然沉浸在回憶中。
“皇上,皇上。”喜公公一旁低聲醒。
“哦。”遼皇微微歎了口氣。
“皇上,秦姑娘來謝禮了。”喜公公輕聲說。
“好,好。”遼皇朗朗而笑,“秦姑娘才貌雙全,隻可惜朕膝下無子,否則一定會和南朝聯姻,將秦姑娘請到我們大遼來。”
“呃。”秦錦繡愣住了,“多謝皇上的賞識,我自幼無拘無束慣了,哪裏受得了皇宮中的拘束。”
“是呀。”令狐秋徑直站立,大聲說道:“她不能到大遼來。”
“哈哈。”遼皇瞄了一眼令狐秋,“小王爺別著急,朕隻是隨便說說。”
令狐秋著急地拉住秦錦繡的手,像是嗬護珍寶一般,“皇上,時辰不早,我們先行告退了,也請皇上早點安歇。”
“也好。”遼皇微微點頭,“你們一路勞頓,也早日回驛站吧。”
秦錦繡還沒來得及謝恩,已經被令狐秋拉出思月閣。
“哎,你怎麼了?”秦錦繡從未見過令狐秋如此緊張。
“下次,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不許再唱歌撫琴。”令狐秋不高興地說。
“呃,不好聽嗎?”秦錦繡試探地問道,“我好久不唱,可能走調了。”
“對,是走調了,難聽地很,千萬不要再唱了。”令狐秋想起秦錦繡唱歌時的情景,恨不得將思月閣內所有人的眼睛都蒙住。
“完蛋了,完蛋了。”秦錦繡捂住小嘴,“真的丟人丟出國了。”
“嗯,以後千萬別唱了。”令狐秋真是喜愛極了秦錦繡,如果能永遠牽著她的手走下去,該有多好,隻是她的心……令狐秋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哎呦,好疼。”秦錦繡抱怨地撅起紅唇。
但令狐秋絲毫沒有放鬆,一直牽著秦錦繡的手,消失在茫茫的深夜中。
一夜好夢,秦錦繡早早便進入了夢鄉。
次日清晨,天已大亮,秦錦繡被喧鬧的聲音吵醒。
“誰……”秦錦繡揉著懵懂的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