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楊欠了欠身,請她到車上去。
傅夜七終於笑了一下,彎腰上車。
古楊關門之際,在車門邊淡笑,不乏狗腿的加了一句:“沐總現在認真學著怎麼追求女士,很用心!”
她轉頭看了古楊,“他怎麼知道我沒吃飯的?”
“這我就不清楚了。”古楊笑了笑。
車內很寬敞,一張精致的小桌,上邊已經擺好了給她準備的晚餐,安靜的盯著看了會兒。
好半天,她才幾不可聞的笑了一下。
這算是為前兩天的不越快低個頭?
她低了頭,去禦閣園給他煲湯,他轉過來給她送晚餐。
轉過頭看了看會所門口,一手撫住長發,清絕的臉湊過去嗅了嗅,柔唇輕輕一勾,已經猜到了裏邊是什麼。
果然,素手微抬,揭開。
一盤還散著溫熱的意麵。
他最喜歡給她做的,也是做的最好的一樣。
傅夜七確實沒吃飯,剛才不覺得,這會兒卻真的餓了。
溫熱剛好,卷了麵放進嘴裏品著,甚至比當初在伊斯吃的味道還好,想來是他又做了改進。一旁還搭配了一小盒她最喜歡的喬記香煎小牛。
她已經很久沒吃了,記得他知道她愛吃,還是通過奶奶的。
吃到一半,她才猛然想,沐欽會不會找她?
拍賣環節她沒什麼作用,之後的晚會她再回去也可以,就是顯得不太負責任。
不過,她擔心的多餘了,因為沐欽這會兒也不見得有空。
正想下車時,沐寒聲已經走到車子邊上,抬手拉開了車門。
她沒放下餐具,看著他鑽進車裏,指尖微微提了一下昂貴的西褲,優雅的在她身側落座,抻了抻手臂側首看了她。
“好吃麼?”低低的嗓音,薄唇幾乎沒動,隻見喉結滾動了兩下,但低醇的嗓音足夠真實。
她褐眸略微回轉,看了吃到隻剩一半的意麵,叉子抵在唇畔,認真的想了會兒,幹淨的臉上淡淡的肯定,“還可以吧。”
還可以?
沐寒聲英眉微微一挑,幾不可聞的笑,終究是抬手剔了一下她的鼻尖,低低的嗓音,溫沉得有幾分繾綣,“平了沒有?”
她眸子微轉,精致的五官都是淡然,裝傻裝得很自然,“什麼?”
沐寒聲皺了一下眉,當了真。
“關於蘇曜與你鬧不愉快的事,我不該說得太重,那晚也的確是有事才耽誤了回去晚了,不準聽辛溪挑破刺激……”男人低啞的嗓音,很認真的說著。
深邃的五官轉過去,卻見了她幾不可聞的笑意。
她想收回去已經來不及了,被沐寒聲一雙鷹眸銳利的盯著,半晌,他才驀地回神,略微吸氣,擰眉,“演戲演得不錯。”
傅夜七終於勾起柔唇,這回真誠的點了頭:“的確好吃,有進步。”
說罷,她給他卷了一口遞到嘴邊。
沐寒聲卻幾不可聞的往後避,薄唇微微抿著,深眸微斂看著嘴邊的食物。
“你用過的!”他低低的一句,眉宇間幾不可聞的嫌棄。
她微愣。
隨即瞥了他一眼,轉手送進自己嘴裏,“愛吃不吃。”
見她微嗔,沐寒聲才悠然勾起薄唇,好以整暇的看著她。
等她放下餐具,想下車進去時,卻被他握了手腕,“飽了?”
她幾不可聞的“嗯”了一句,沒看見他嘴角的弧度。
下一秒,臉被扳了回去,一手微微扣著她的下巴,薄唇覆下,不疾不徐的的勾走他唇畔的殘餘味道,“你現在進去也無事可做,不如多休息會兒。”
她不這麼認為,腦袋往後退,縮著下巴盯著他舌尖輕輕掃過薄唇,明明看似很不美觀的動作,他卻如此性感。
眨了眨眼,收回視線,神色微沉,“我得替沐欽招呼來賓。”
“他這會兒在樓上,該招待的都招待過了,你也不必去。”沐寒聲轉手勾了她的腰,“安靜的坐會兒,陪著我。”
說完話,他已然靠在椅背上,一手依舊攬在她腰間。
傅夜七側首看了看。
他側顏棱角分明,尤其往後仰著,鼻梁挺拔,配著一張冷魅而性感的薄唇,隻是此刻顯而易見的疲憊。
心底軟了一下,柔眉微微蹙起。
“昨晚沒睡好?”她問。
沐寒聲閉著眼,聽她問話,依舊仰臉,也側了過來,然後點頭,“快八月了,事兒多。”
她的眉間微微緊了點,“蘇曜不是快上位了麼?他又不是真的新人,就算新上任,也能幫你分擔很多。”
沐寒聲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薄唇微微一動,幾不可聞的意味,“看來你對蘇曜的期許很大?”
她很坦然。
某種程度來講,蘇曜幾乎可以幫他分擔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事務,所以她點了頭,“杜崢平在的時候,你都幾乎不露麵,不管事,蘇曜比他優秀,你完全可以當個甩手掌櫃。”
男人輕輕勾唇,“對他的肯定,給予評價挺高!”
感受到淡淡酸味,她轉過頭,“你還是閉目養神吧。”完了才自顧一句“……陰陽怪氣。”
沐寒聲一手勾了她,卻是冷不丁的一句:“你說得對,他上任以後,我可以撒手不管,至少一段時間內很清閑。”
傅夜七愣了一下,定定的看著他。
下一秒,他才湊了過來,明明是正中他下懷,卻一臉為難的道:“所以,我打算帶你出去走走,如何?”
走走?
她眯起眼,眉間都是納悶。
他一手勾著她的臉,薄唇若即若離,透著疲憊的聲線越是醇厚,“別忘了你很早以前就欠了我一次外出旅遊。”
“我哪有那時間?”她終於反應過來?
剛剛那麼說,也不過是因為肯定蘇曜的能力,真沒有慫恿他撒手不管,甚至出去瀟灑的意思。
可沐寒聲一挑眉,“公司裏的事可以交給趙霖,你有什麼走不開,趙霖之於你,不就是蘇曜之於我?”
這是怎麼來的類比?她擰眉不言。
“不……”她還是搖頭。
可接下來的話沒能說出來,他勾著的指尖微微一用力往前勾,薄唇覆下,“就這麼定了。”在她柔軟的唇畔一下一下吻著這,在深入前,總算非常坦誠低喃的一句:“遠離蘇曜,等你是我的了再回來。”
先是愣了一下,她才心底失笑。
說來也是,蘇曜若是競選成功升任,不論是身份地位、還是個人魅力,還真快不相上下了,豈不危險?
而此刻,沐寒聲說沒空的沐欽的確沒能閑著。
樓上的房間裏,沐寒聲走之後,起初隻有蘇曜,後來沐欽將幾個人引了進去。
蘇曜現在還極少公開露麵,免得引起一些人的反叛暴動,所以,沐寒聲一直借著重重機會安排他和政界舉足輕重的人物見麵。
這相當於一種麵試,讓蘇曜和他們聊一聊,展示出蘇式政治理論和人格魅力,如果這些苛刻的政客都能被征服,沐寒聲就能放心扶他上位,蘇曜的能力在那兒,讓民眾信服隻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