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七沒說話,張柳宗又道:“正好本官也能連夜審一審米拉爾,逼他將迷魂香交出來。”
蘇七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點點頭,同意了張柳宗的建議。
她離開順天府的時候,夜景辰的馬車還停留在原地。
她全身發涼地爬上馬車,還未等她回過神,他的披風已經落到了她身上,帶著暖意。
“謝謝啊!”蘇七攥緊了披風,雙手捂住小腹,“讓你久等了。”
夜景辰睨她一眼,隻淡淡的從喉嚨裏擠一個字,“嗯。”
兩人一起回到攝政王府,小七已經先睡下了,蘇七隨便擦洗了一下,換了身衣服,也上床抱住小七一起睡。
他小小的身子暖暖的,比暖爐都管用,大姨媽之痛瞬間消散了許多。
不知道睡了多久。
白嬤嬤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輕響。
“蘇姑娘……”
蘇七睜開眼睛,有些狐疑的看著白嬤嬤,“怎麼了?”
白嬤嬤有些焦急的稟道:“順天府的人來敲門,說是什麼,孩子跑了……”
白嬤嬤說得很亂,但蘇七還是聽明白了。
她立馬起床將衣服穿好,“白嬤嬤,你陪著小七,我去看看情況。”
“好。”
蘇七到府外彙合了許易與羅子山,匆匆朝順天府趕去。
這會還是卯時,天都沒亮,街道上靜悄悄的,隻有他們的馬蹄聲響起。
蘇七掀著馬車簾子,“人怎麼會跑了的?”
羅子山粗著嗓音道:“有三名官差負責連夜提審米拉爾,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待接替的官差過去的時候,才發現三名官差倒在了地上,米拉爾帶著春吉逃出了地牢,去向不明。”
蘇七眉頭一皺,“他怎麼可能一個人逃得出去?”
這話一出,蘇七頓時想起了迷魂香,繼續追問道:“你們沒替他換囚服麼?”
“換了的。”羅子山有些頹敗,“我們從他身上什麼都沒有找出來,那些官差卻是確確實實的昏迷不醒了,真是見鬼。”
順天府亮如白晝,刑部也來了人查看這件事。
張柳宗戰戰兢兢的在跟人解釋著什麼,見到蘇七過來,他立刻鬆了一口氣,向上麵坐著的人介紹道:“明大人,這位便是攝政王府的蘇姑娘,隻要她去瞧了地牢裏麵的情況,一定會有所發現的。”
明博文是刑部侍郎,對於蘇七的手段早有所聞,當初張柳宗去申報的賞銀,還是經由他遞交到上麵的。
他打量了蘇七幾眼,而後才站起身,不鹹不淡的開口,“既然如此,那本官也去瞧瞧這位姑娘的手段。”
蘇七衝他微微點頭致意了一下,立刻前往地牢。
在地牢的入口處,許易停了一下,向蘇七說明道:“當時把守此處的兩名官差,便是倒在了這裏。”
說完,他又繼續往前走。
審訊室裏,綁人的繩索脫落在地,刑具上的血液還未凝固幹透,可人卻消失不見了。
許易又將幾個官差倒地的位置一一指給蘇七看。
蘇七仔細的問了他倒地的方向,然後才去看那截被掙脫的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