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譏諷的話,如同尖針一般,刺入到安心的耳中,他皺眉向前幾步:“三殿下金安,微臣奉了皇後娘娘旨意,引領青平郡主前去覲見,不想半路風雨太大,轎子出了問題。”
霜風寒笑了一下,看到她這副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心裏有複雜的感覺。
是愛?
是恨?
是快意還是憐惜?
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滿身的雨水,一滴滴晶瑩剔透的雨水,從她的秀發上,絕美的臉上,珍珠般滾落下來。
一身白衣,早已經被雨水濕透,不成樣子也有了很多汙痕,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
這樣的她,本來應該是狼狽不堪,或者很不成體統。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那樣看著她妖嬈微笑,從風雨中走過來,卻感覺不到她的狼狽和羞怯,隻有妖媚隱約的傲氣。
這樣的她,當真是他昔日從青國帶回來的,那位年輕而天真,一心一意愛戀他,癡迷沉醉的少女嗎?
記得,帶她從青國離開的時候,她剛剛及笄,也就是剛剛十五歲整。
如今,她也不過還不到十六歲。
無視所有人的譏嘲冷眼,百裏華寧媚笑走近霜風寒:“三殿下,請盡管欣賞雨中美景,雨後的空氣清新。”
她說著走向霜風寒附近的一個房間,先進去躲避風雨,換件衣服吧。
衣服濕透了,她雖然不在意會暴露她的身姿,但是到底哪種感覺不好。
安心暗中命人,去附近去尋找衣服過來,為百裏華寧換上,又派了人去鳳棲宮,向皇後娘娘稟明情況。
“郡主,這是……可要我為郡主做些什麼?”
“殿下讓開門口,便可以繼續去陪伴這些美人,欣賞雨中景色。”
懶得和霜風寒繼續糾纏,百裏華寧說了一句,想從霜風寒的身邊走過。
腳下的竹竿忽然折斷,她的身體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傾斜了一些。
霜風寒伸手,一股吸引力從他的手中發出,牽動百裏華寧的身體,倒向霜風寒的懷中。
百裏華寧看著霜風寒的陰險的俊臉,離她越來越近,唇角忽然翹起,對霜風寒露出一個妖媚到極點的笑容出來。
賞花會上,和霜月痕連滾床單的戲碼都上演了,彼時身上幾乎什麼都沒有穿,這種程度的親密,又能算是什麼?
記得剛才那些吸血蝙蝠是有毒的,霜風寒,你既然要上演這樣的戲碼,且千萬莫要怪我再增加一些戲碼!
看到百裏華寧唇邊的妖嬈笑意,霜風寒的心中,莫名的生出不安的意味。
為什麼到了此刻,她還能笑的如此妖豔嫵媚?
隻是一瞬間的想法,他的手臂已經摟住百裏華寧的纖腰,帶入懷中。
兩個人的身體,曖昧地依偎在一起,從別人的眼中看過去,卻是放蕩不羈水性楊花的百裏華寧,故意倒在霜風寒的懷中。
周圍那些嬪妃們,臉上眼中都露出極度不屑的神色,鄙夷地看著百裏華寧。
聽聞賞花會上,這位狐媚郡主,曾經爬上了五殿下的床,為五殿下侍寢,自薦枕席。
如今,在這些人的麵前,又主動對三殿下投懷送抱,當真不愧是無羞恥的妖女!
“狐媚子!”
“水性楊花!”
有人低聲說了出來,這些話鑽進安心的耳中,他感覺心上如同被刺入了一根根的尖針一般,說不出的難受。
她,本不是那樣的女子。
她,在他的心中,是宛如仙子,不能被任何人褻瀆的存在!
但是在這一刻,他能做什麼?
百裏華寧漫不經心地用霜風寒華麗的衣服擦著手:“三殿下,你該換一件衣服才是,這件衣服繡工太多,針線也粗,讓我的手感覺到不舒服。”
嗯,用來擦手,感覺不好。
“噗……”
遠處,不知道誰笑了出來,這句話,讓很多人都有想笑的衝動,但是卻沒有人敢真的笑出來。
聽到百裏華寧的這句話,安心滿心的憤懣驟然間消失,低頭憋住了笑意。
她那樣的女子,又怎麼被會這點小事所難住,感覺到難堪?
果然,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那位三殿下,成為笑柄。
霜風寒蹙眉,如今她就在他的懷中,還能說出這樣的話,笑的如此沒心沒肺,不知道是她天真無知,還是有意假作鎮定?
滿身的雨水汙跡,蹭在霜風寒的身上,素來有些潔癖的霜風寒,忍不住皺眉,將百裏華寧的嬌軀推離了身體。
“三殿下,你剛才用內功將我拉過去,如今又推出去,當真不厚道。我也不過是用你的袍子,擦拭了一下手而已,何必如此小氣。”
百裏華寧唇角撇了一下,有些不滿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