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家自稱姓白,他領著我們轉過了影壁牆朝裏走,這一走我可更是驚歎,好一座宅子啊,三進的四合院兒,裏邊收拾的利落、雅奇,一路上還有大約七八個穿著統一藍底兒碎花棉襖的小姑娘給你鞠躬問好,看來是小丫鬟?當時看的我是又吃驚是又想笑,真難為這個老陳怎麼尋思的。

白管家給我們帶到了客廳,上了茶在那陪著,我跟老金這個別扭,都什麼年代了啊您還來這一套,我們也不懂啥規矩,後來我一想去你大爺的吧,走了一早上愛誰誰吧,我舉起來茶碗一口就幹了裏邊的茶水然後一抹嘴瞪著白管家笑笑,他也明白我的意思,看了眼牆上的座鍾,沒說話。又坐了有十來分鍾,白管家站起身笑著說:“兩位稍等,我去請我們老爺。”說完就退了出去。

老金也看的一愣一愣的,我們倆對望了一眼苦笑幾聲,老金做了個安靜的手勢,指了指屁股底下,那意思是別失禮坐這兒踏踏實實的等會兒吧。我也沒管他,徑自站起身在屋裏轉悠了兩圈兒,看了看多寶格裏擺放的瓷器,又看了看牆上的畫兒,我心想人家這樣的人家兒裏邊雖然不能把什麼珍品輕易掛出來,不過估計就擺在這兒的這些也不是便宜東西,操T姥姥的哪天小爺我要是真窮的活不下去了我就勾幾個兄弟搶丫挺的!

我正站在那兒看呢就聽見後邊門口兒那有人說話,我趕忙的一回身兒就看見老白和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走了進來,那男的有一米七出頭兒,挺瘦,但是挺精神,一看平時保養的不錯,看來就是我爸的戰友老陳了。

我跟老金趕緊迎了過去,還沒等我開口老陳就喊出了我的名字,然後叫我們別客氣坐下慢慢聊。老陳這個人挺客氣,這我聽我爸說了倒是不意外,再說看在戰友的麵子上對我也得客氣一些,可是沒想到這個人辦事兒還很認真也很穩重,一點沒有一般有錢人的那種豪氣。他問了老金不少問題,然後說:“我現在也不做這些生意了,但是呢圈兒裏人還是有聯係的,我可以幫你們聯係,然後價格方麵你們自己談吧我就不過問了。”老金又客氣了幾句說了些出手後一定重謝之類的話,老陳淡然一笑說:“都是戰友還提這些,能幫上你們就行。”說完就要留我們吃飯,我趕緊推辭了半天,然後和老金告辭就出了院子。

一出門老金挺高興,就掏出來帶的煙分給我抽上了,我們倆在不遠處一個僻靜的地方抽著煙聊了聊剛才的過程,說的差不多了老金突然看了看四周說:“嘿,兄弟,不知道你有沒有一種感覺,我怎麼……覺得這兒塊這麼別扭呢?”我聽他這麼一說,我也有點感覺,自打一來這邊我就覺得不舒服,可是又說不上來是哪不舒服,我以為是我暈車了就也沒在意,這時候聽老金一說我就仔細的朝四周去看,這一看我還真看出了點兒邪性事兒。

當時,是冬天了,樹葉子都掉沒了,北京的冬天本身有幹燥風沙也大,可是就這老陳家前後幾百米的路上的環境居然是潮濕悶熱,就如同三伏天兒那種水氣昭昭的感覺一樣,雖然不感覺熱,但是那空氣裏的濕度卻極大,尤其是護城河邊兒上似乎蒙著一層水霧一樣。我一看這可奇了怪了,大冬天的又沒下雪怎麼這麼潮?我們倆看了一會兒覺得越看這身上就越冷,最後都哆嗦上了,於是就離開了。

過了沒幾天老陳來了個電話,說幫我們聯絡了一個買家,是要買田黃石的,於是雙方約好了在老陳家看貨。第二天我和老金帶了那塊田黃來到了陳宅,老陳給我們引見了買主,是個香港人,姓趙,年紀不大居然才二十出頭,還有他帶來的一位幫著驗貨的老先生。過程挺簡單,那個小港聳看了貨,然後跟老金商量了半天價格,最後成交,雙方去老金定好的銀行進行交易,一手轉賬一手交貨,都弄完了我們又一起就回到了老陳家裏,老陳預備了一桌酒席留我們和港聳吃晚飯。

出了銀行的門那個港聳小趙叫我們上他的車一起去老陳家,我剛要上車卻被老金給攔住了,老金說:“哥們,你啊先過去,我們哥倆路上還有那麼點事兒要辦,正好順路,我們弄完了自己過去就得了。”小趙笑著答應就和那個幫著看貨的鄭老一起開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