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說完了自己的身世和背景,笑著看著我,其實我雖然猜到了他來我們公司不是為了上班賺錢養家糊口不過我也猜不透實質的原因,經他這麼一說我才恍然大悟,對他不禁多了幾分佩服。老金又跟我喝了幾杯酒,然後把酒杯一扣說:“兄弟,我可是滴酒不沾的人,今天為了咱們哥們的緣分,我破例了!我可不喝了啊,再喝你來,我拿飲料陪著。”說完了一伸手掏出兩個盒子又接著說:“先說倆正事兒,一個就是我剛才策劃的那件,另外呢我現在手裏有點緊,所以為了辦那件事兒,我手裏邊有點玩意兒想出手,我那天聽你說了你們老爺子認識幾位搞收藏的高人,你看看能不能幫著牽上線兒幫我出手這兩樣兒玩意兒?”
我一聽他要求我出東西,便好奇心大盛,指著那倆盒子問道:“不知道您這個……”老金放下了一個盒子,伸手打開了另一個,隻見裏邊是黃澄澄的一塊東西,我雖然不是玩兒這些的不過平時也看見過一些,我一看那塊石頭光嫩細潤,上邊似乎有一層柔和的光,顏色純正的枇杷黃,好像是一塊兒上好的田黃石。“您這個是田黃?”我問道。老金點了點頭,又打開了另外一個盒子,裏邊是一枚大戒指,上邊的戒麵奇大無比,看質地和特點好像是玉或者翡翠,可是又不太像,我不禁問道:“這個是什麼的?不像是翡翠。”老金點點頭道:“這個就是祖母綠了,咱們國內吧不太玩兒這個,你可能見的少。”
老金給我講了講田黃和祖母綠的知識,然後說了個大概的估價,並且答應事成之後給我兩成的提成。我一聽這可也不少錢啊,也很是上心,雖然不知道辦的成辦不成,但是好歹東西是真東西,我爸的幾個朋友也是幹這個的,碰碰運氣吧。
跟老金喝完了酒盡歡而散,過了兩天找了個機會把這個事兒就跟我爸說了,他想了想說:“這東西咱也不懂反正,我那個哥們吧倒是幹這個的,我回頭給你打個電話吧,人感不感興趣那就不好說了。”
當天晚上,我爸就給他的那個朋友打了個電話,人家答應看看東西,於是就定了個時間我約上老金一起帶東西過去。我爸的這個朋友姓陳,當年和我爸一起插隊的戰友,回到北京之後開始沒找到工作。這個老陳的祖上都是幹古玩的,他也學了一些家傳的手藝,會一些古玩玉器字畫兒之類的鑒別,後來他爸爸的一個朋友聽說他回來了沒有工作就把他介紹到了某個國營的工藝品商店去工作,也算專業對口。
當時大概是八十年代初期,老陳單位挑選了一批業務精熟的職工,每個人發了幾萬元的經費,下到全國各地去收購散落在民間的古玩珍寶。在當時幾萬元那也不少錢了,而且那會兒的人也不像現在這麼精明,散落在民間的好東西也不少,所以基本上每個人都收了一批不錯的玩意兒。當時的人膽子小,所以收上來的東西基本上都如實上交了,極個別膽子大的私下就扣了一兩件兒珍品,這個老陳就是如此。
因為老陳業務上有一套,所以短短幾年間就收了不少的好東西,其中的精品就都被他自己留下了,後來幹脆辭職不幹了,把手裏積攢的幾件兒玩意兒出了手,換成了本錢,開始自己倒騰古玩,沒多久就暴富了,那之後又投資幹起了別的生意,現在早已經是億萬富翁,也不再粘販賣古玩這一行兒了,平時隻是因為愛好搞一些收藏。
我跟老金按照地址找到了老陳的家,在東城區的某地,靠著護城河的一個小院子,挺不起眼兒的地方。我聽說老陳這個人很低調,平時也特別的樸素,一者是經曆了那個年代所養成的習慣,二者也是正所謂財不外露,畢竟俗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為人還是低調點兒的好。
到了老陳家院子的門口按了下電鈴,過了一小會兒大門的小窗戶打開了,露出來一雙眼睛上下掃了我們幾眼,然後傳來了問話聲:“你們找誰?”我趕緊說明了身份和來意,裏邊的人“哦”了一聲便打開了門。我一看開門的是一個年紀大約五十來歲的男人,瘦高個看著很精明幹練的樣子,穿著中式的棉衣收拾的挺趕緊,眼睛賊亮賊亮的一看就是專門跟各色人等打交道的老練人精。
這個老頭麵上帶笑對我們說:“二位請進請進,我們家老爺啊早起來就跟我交代了今天您要來,您跟我裏邊請吧。”說完了就把我們給讓進來了,我這一進院一看還真不錯,看來裏邊兒是別有洞天,本來從外表看我以為就是個幾十平米的小院兒,沒想到一進門迎麵是一座大影壁牆,再加上還有這麼一位精明的管家,看來我還真小瞧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