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梓安死了,抱著池暮的照片,死在了滿是鮮血的浴缸裏。
薄容衍死死掐住了池暮的脖子,厲聲道:“池暮,這下你高興了?”
池暮慘白著臉,笑:“我高興啊,我高興死了呢,終於不用嫁給一個傻子了……”
那個傻子,將一顆真心捧到她麵前,笨拙的討好,小心的寵溺。
哈,這個世界上唯一還願意還對她好的人死了,她當然高興了,她怎麼能不高興……
“你這個心狠手辣的賤人!”
薄容衍反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冷漠的眸子裏寒光乍現,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她卻笑得越發大聲。
冷峻分明的五官,燦若星河的眸子,刀削般的薄唇,想要殺死她的,是她深愛了五年的男人。
那雙溫暖的大手,也曾緊緊擁她入懷,給過她一世的承諾。
可如今,他親手將她包裝成禮物送到了他智商低下的小叔的床上,她逃了,便成了萬惡的殺人凶手。
她解釋過辯解過,可他不信。
他將她關進冰冷潮濕的地下室裏,用粗粗的鞭子狠狠往她身上抽,如今她渾身是傷、奄奄一息,他卻還不肯放過她。
“池暮,我不會讓你這樣死去的!”
他彎腰一把拽住她的手臂,粗暴的將她拖進了浴室裏。
“你真髒,薄梓安喜歡幹淨的女人,我要你把你洗幹淨送給他,他喜歡你,就算他死了,你也必須嫁給他!”
她被狠狠摔進了浴缸裏,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粉碎。
他扯下花灑,用冰冷的水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身上衝刷著,她的身上本來就傷痕累累,傷口被冷水衝擊開了,疼得她冷汗直冒。
“我不嫁,薄容衍,我寧願死,也不要嫁給一個死人!”
她一把抓起擺在浴台上的剃須刀,狠狠朝著自己的手腕割去。
下一秒,薄容衍冰冷的嗓音便響起。
“池暮,你死了,我會讓白素婷給你陪葬。”
“你幹什麼?不許碰我媽!”
她握住剃須刀的手微微一顫,幾乎是低吼出聲,白素婷是她唯一的軟肋,她不能讓白素婷出事。
“池暮,你如果乖乖聽話,我還能繼續讓白素婷躺在醫院裏苟延殘喘,否則的話,她會比你死得更慘!”
他邪笑著,語氣卻驟冷如冰。
池暮知道,他做得出來。
她怕了,便跪在他麵前低聲求他,“不要,薄容衍,不要碰我媽。”
白素婷本是豪門貴婦,卻被陷害受傷躺在醫院裏十年了,她已經很可憐了,池閔鎮不管她,她不能不管。
“現在才知道示弱?晚了。”
冰冷的水大力的衝擊著她的臉,她被他反手按在浴缸上承受著痛苦,她看見她水裏的長發像海藻,一蕩一蕩的。
她死死捏緊手裏的刀片,鮮血沿著她的手大滴大滴的流下,染紅了整個浴缸。
“薄容衍,你會後悔的。”
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她卻笑得淒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