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暮知道薄容衍想羞辱她,周圍玩性大發的豪門子弟已經興奮的開始吹口哨了。
但十萬一次,確實是個好交易,她在這裏做了一個月也沒賺到十萬塊呢。
她笑了笑,便咬牙,跪在了那片玻璃渣上,一步步的往前爬。
她白皙的膝蓋被刺得生疼,甚至能聽見玻璃紮進骨頭裏的聲音,但她一滴眼淚也沒流。
她的眼淚,這五年已經流幹了。
一米不到的距離,她仿佛爬了一個世界那麼長。
她終於爬到他的腳下,咬唇朝他伸出了手:“薄先生,十萬塊。”
她的嗓音粗啞難聽,像是燉到磨在厚厚的砂紙上,周圍的人都厭惡的皺起了眉頭。
薄容衍驚愕不已,她的嗓子……
“薄先生,你不會想賴賬吧?”他不說話,她便不怕死的說了一句。
“池暮,你真讓我惡心!”薄容衍目光冷冷,狠狠一腳將她踢倒在地。
他扯開錢夾,將手裏的紅色鈔票狠狠甩在她的臉上。
“想要錢是不是?好,我給你,就當是施舍乞丐了!”
鈔票鋒利的從她臉頰滑過,劃開了一條條傷口,但她毫不在意的彎下腰,將那些鈔票一張張的撿了起來。
鈔票被看熱鬧的人踩得又髒又臭,她的手指被踩得通紅,但她還是彎著腰快速的撿著,如寶貝般將那些錢塞進兜裏。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嘲笑她唾罵她,但她不在乎。
說白了,如今的她,有尊嚴不能當飯吃,有錢才能。
更何況,這是救命錢……
薄容衍冷冷睥睨著她,嘲諷道:“池暮,五年不見,你倒是越來越賤了。”
賤這個字,生生刺痛了她的心。
可她為什麼變得這麼賤,他不知道嗎?
“為了錢什麼都肯做?”
薄容衍從精致的錢夾裏掏出一張支票,神色如常的化了幾筆。
修長的手指夾著支票,遞到了她麵前。
“把衣服脫了,跳個豔舞看看。”
她低眸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薄先生出手真大方。
幾個紈絝子弟興奮的吹著口哨,拿著手機準備拍攝。
雖然她臉毀了,身材還是很不錯的,也難怪薄先生喜歡。
池暮咬唇盯著他手裏的支票,顫抖著伸出鮮血淋漓的手扯開衣領,一顆顆的開始解扣子。
一百萬看個身體,她怎麼算都不虧。
看見她裏麵的春光,周圍的男人興奮極了。
但就在她解開最後一顆扣子時,薄容衍忽然瘋了般的將她連滾帶爬的拖了起來,拽進了他的專屬套房裏。
“池暮,真沒想到,五年不見,你居然變得這麼下賤!為了區區一百萬,你居然能在那麼多人麵前脫衣服,你真讓人惡心!”
他將她壓倒在床上,目光憤怒的盯著她。
她卻滿臉嘲諷的笑了起來,她這麼惡心,不都是被他逼的嗎?
看著他反常的模樣,池暮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諂媚一笑道:“薄容衍,五年過去了,你不會還忘不了我吧?”
她的嗓音沒了之前的空靈美妙,卻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笑得越發諂媚:“要是薄先生願意,我也能陪薄先生睡,睡完把錢給我就行了。”
話音落,她便主動湊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輕如蟬翼的一吻,卻將他渾身的血液,都燃到了最高點。
他反手將她身上的衣服撕得粉碎,目光卻被她細腰上那個醜陋的傷疤吸引住了。
曾經他名字縮寫的刺青沒了,變成了一道黑乎乎的疤,觸目驚心,惡心至極。
他沒由來的一陣惱怒,大力的將她從床上甩了下去。
“池暮,刺青呢?我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