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池暮整個人都被摔倒在地上,本來就受傷的膝蓋一陣錐心的疼。
她卻昂著頭盯著他,嗬嗬的笑了起來:“薄容衍,你忘了嗎?我現在是你嬸嬸啊,我把小叔子的名字刺在腰間,不是亂倫嗎?所以在精神病院的時候,我用煙頭一點點的將那個名字挖掉了,我挖了好幾天才挖幹淨,肉都爛了好幾層,好在再也看不見了。”
她一直在笑,就連眼底都是笑意。
可她的心,卻如刀割般撕疼得厲害。
實際上,她的嗓子是怎麼毀的,她的刺青是怎麼沒有的,他比誰都清楚。
這不就是他的“關照”嗎?
五年來,每一次他的“關照”,都讓她痛不欲生。
現在來裝什麼不知情?真讓人惡心。
她將心底的情緒都壓了下去,抬眸看向他,一字一頓道:“薄先生,我的一百萬,可以給我了嗎?你如果不滿意的話,我還能繼續服務……”
說完,她湊過去還要吻他。
他如同雷擊般推開了他,滿臉冷漠道:“池暮,一次一百萬,你還不配。”
話音落,他便一腳踢開她,起身離開了。
池暮盯著他遠去的背影,眼淚悄然無息的流了下來。
初見薄容衍那年,她才十七歲,單純美好的年紀,她一眼便愛上了他,一愛便是五年,可她不曾想過,五年愛戀,十年糾纏,她跌入的,是比地獄還深的深淵。
……
帝都陪酒的工作是池暮找藍姐好不容易求來的,這一個月來,藍姐對她也很關照。
但今晚的事情一出,藍姐便委婉的提醒她不適合這份工作,她知道肯定是薄容衍給藍姐施壓了,她不想連累好心幫了她的藍姐,便主動辭職了。
她在家裏躺了整整三天,膝蓋上的傷口還沒好,卻收到了池夢舒寄來的結婚請柬。
池夢舒在信裏說,想讓她這個姐姐在婚禮當天上台,為她和薄容衍唱一首歌,祝福她和薄容衍。
畢竟曾經的池暮美貌無雙,歌聲更是仝城一絕,從小到大歌唱比賽獎杯拿到手軟。
可在精神病院的第一年,她便被捏著脖子灌了滾燙的開水,她的聲帶毀了,嗓子沒了,她再也唱不了歌了。
池夢舒這樣做,不過是想讓全仝城的人都嘲笑她,罵她醜八怪,罵她唱歌難聽。
她卻捏緊手裏紅豔豔的結婚請柬,眯眸笑了起來。
池夢舒,我還沒和你算賬,你居然先招惹起我來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好好給你送個“祝福”。
畢竟這五年,她也沒閑著。
……
三天後,仝城。
夜幕剛剛降臨,寶格酒店裏燈光璀璨,門口池夢舒和薄容衍的婚紗照極其顯眼。
仝城兩大豪門聯姻,自然奢華盛大,全城矚目。
酒店大廳裏聚集了仝城的各大媒體記者和名媛紳士,在滿座賓客的祝福下,薄容衍牽著滿臉幸福的池夢舒緩緩上台。
優美的結婚進行曲結束後,主持司儀一邊祝福著新人,一邊請新娘家屬送上祝福。
明亮的一束光投在舞台中央,趙雅琳正準備上台,卻看見那裏還站著個人。
女人穿了一條露背的暗紅色長裙,精美的設計露出她完美的蝴蝶背和性感的曲線。
池夢舒認出了她是池暮,便拉住趙雅琳,朝主持人笑笑道:“這位是我姐姐池暮,她是來給我和薄容衍唱歌,送祝福的。”
一瞬間,全場沸騰起來,畢竟五年前池大小姐殺死薄家大少,精神失常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仝城。
趙雅琳也震驚的看向池夢舒:“夢舒,你瘋了?你這個時候把這個瘋子弄來幹什麼?”
“媽,你就等著看好戲吧。”池夢舒滿臉嘲諷的看向了池暮。
如今她就是個毀了嗓子的醜八怪,怎麼裝也上不了台麵。
她就是要她出醜,她就是要她親眼看著薄容衍娶了她!
背對著全場的池暮勾唇笑笑,忽然眯眸,緩緩轉過身。
一瞬間,全場賓客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