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薄梓安都死了五年了。”他依舊慢吞吞的攪拌著碗裏的水餃,微垂著眸,池暮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池暮下意識的將頭低了低,不敢說話。
她當然記得薄梓安的忌日,五年來,每到今天,薄容衍就會對她“格外關照”,她每年的今天都過得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她怎麼可能忘記?
今年終於從精神病院裏出來了,她以為他能逃過一劫,沒想到,他親自來了。
他眯著好看的眼眸看向她,抿唇道:“怎麼?有了新歡,就把你曾經的老公忘了?”
“我從未忘記過薄梓安。”池暮緩過神來,輕聲道。
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她怎麼舍得忘記他?可惜五年了,所有人都以為她是殺死他的凶手,她連吊念他的資格都沒有。
“那你為什麼還要殺了他?”薄容衍“啪“的一聲將筷子砸在桌子上,冷哼道,“池暮,你好狠的心。”
池暮倔強的昂著頭盯著他,一句解釋的話都不肯多說了。
被誤解多了,便不想再掙紮了。
但她的態度,似乎惹怒了他。
他忽然衝到她麵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齒道:“池暮,你說話啊?之前不是挺能辯解的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我還能說什麼?”她自嘲的笑笑,艱難的開口道,“反正你在五年前就給我判了死刑了,我再解釋,還有用嗎?”
聽到她的話,他的手指微微一顫,眼底瞬息萬變。
許久之後,他沙啞著嗓子說:“這一次,你說,我便信你。”
“嗬嗬。”池暮仿佛聽見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般,嗬嗬大笑出聲。
可笑著笑著,她的眼淚便猝不及防的流了下來。
她盯著他,冷笑道:“那薄容衍,五年前,你為什麼要把我送上薄梓安的床?你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
那時候的他,是她心裏的神,他一句話,她可以把命都給他。
但他,偏偏要把她送上另一個男人的床。
挺嘲諷的。
聽到她的話,薄容衍俊眸沉了沉,忽然鬆開了掐住她脖子的手。
“因為薄梓安喜歡你。”許久之後,他才輕聲說了一句,“我答應過他,隻要他喜歡的東西,我都會給他。”
“但我不是物品,我是人,活生生的人,我有自己的想法和感情,我自己能做選擇,你知道被心愛的人送上其他男人床的那種感覺嗎?比死了還痛苦。”池暮嘲諷一笑,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不是情緒外露的人,但她覺得太委屈了。
忍了五年的眼淚,再也崩不住了。
她抱住自己的膝蓋,蜷縮在角落裏,哇哇大哭起來。
她知道她不該在薄容衍麵前哭,他恨她,她流淚的樣子隻會讓他覺得惡心,但她真的忍不住了。
而他,一直筆直的站在那裏看著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這些年來,池暮在他心裏一直都是一副倔強又執拗的模樣,今晚的她像隻可憐兮兮的小貓,小小的縮成一團,讓他的心,莫名抽疼了一下。
他木訥的伸出手,緩緩伸到了她的頭邊,想摸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