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路桓尷尬一笑,看著她問道。
“我的話是什麼意思,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池暮咬唇道,“薄容衍還記得你,還記得奚予琪,還記得薄家,還記得過去的一切,我就不信,他唯獨把我給忘了。”
“但這是真的,我向薄總提起你的時候,他真的想不起你來了。”路桓想了想,開口道,“醫生說這是選擇性失憶,他應該是把最痛苦最刻骨銘心的一段回憶忘記了吧。”
“是嗎?”池暮失神的笑笑,心髒狠狠抽疼了一下。
所以,他們的過去,讓他痛苦到想徹底忘記嗎?
許久之後,池暮輕歎了口氣,看著路桓問道:“那這一個月,薄容衍和奚予琪都在哪裏?他們是怎麼逃過一個月前的大火的?”
“薄總說,一個月前,是有人衝進大火裏,救下了他和奚予琪,這一個月,其實他們一直在仝城,隻是他和奚予琪都受了傷,便一直住在療養院裏,薄總昏迷了大半個月,是奚予琪一直在他身邊照顧著他。”路桓回答道。
“那薄氏集團那邊呢?他打算怎麼辦?”池暮想了想,又問了一句。
“自然是要搶回來的,雖然唐旭堯找來了薄寧城,幫他做上了薄氏集團的總裁,但這些年薄氏集團的發展靠的都是薄總,唐旭堯在薄氏集團,也得不了人心,隻要薄總回來了,薄氏集團遲早是他的。”路桓緩緩開口道。
“好吧。”池暮輕輕點頭,心裏一陣苦澀。
看來他的生活,真的除了忘記了她,其他都慢慢回到正軌了。
路桓抬眸看了池暮一眼,苦笑道:“池小姐,聽說你答應和沈總在一起了,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好好和沈總過吧,別想著薄總了。”
聽到他的話,池暮滿臉嘲諷的笑了起來:“路桓,連你也覺得,我和薄容衍沒有未來了嗎?”
“我知道你和薄總感情深厚,但這段時間陪在薄總身邊的人,一直是奚小姐,而且落落的死對奚小姐的打擊很大,薄總已經答應奚小姐,等他搶回薄氏集團,就和奚小姐結婚,再生一個孩子。”路桓無奈一笑道,“你們的過去,他真的忘了。”
“可是我沒忘,你知道嗎,這一個月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他,我每天都在期盼著他能回來,我一直一直在等他,他失憶了,他可以瀟灑的忘記了,可我呢?你知道我的心裏有多難受嗎?”池暮死死咬住下唇,眼眶頓時漲得通紅。
離開的人走得灑脫,留下的人卻心如刀割。
但有些回憶,不是真的說忘就能忘的。
“池小姐,還是忘了吧。”路桓輕歎了口氣,壓低嗓音道,“你和薄總這一路走來太辛苦了,選擇忘記,或許對你們都好。”
話音落,他便抱歉一笑,起身離開了。
一瞬間,池暮嗬嗬一笑,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
所有人都勸她忘記,可她的一生究竟得多漫長,才禁得起一次又一次的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