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錦繡實在累慘了,這會兒睡得十分沉。靜妃凝視她一會兒,喉間動了動,淚光閃閃卻微微一笑,平平道,“把她帶走吧。”
看著西長房的太監把錦繡抗走,靜妃膽戰心驚,一方麵唯恐錦繡醒來,擔心不能把錦繡送出去,另一方麵卻擔心這樣毫無準備地把錦繡送出去,到底安不安全。然而她已經沒時間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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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陽宮。
恪妃忙了一整天,早已經歇息入睡,匆忙之間也沒來得及細細詢問各宮情況。
小宮女和永壽宮的太監跑過來時,恪妃已然安寢。景陽宮的主事嬤嬤看見小宮女這麼晚回來,沒等人家說話就狠狠將人訓了一頓。然而還沒訓完,永壽宮的守門太監緊隨而至,道,“嬤嬤,奴才有急事稟報恪妃娘娘。”
主事嬤嬤皺眉,“我們娘娘已經就寢了,你先回去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這事兒可等不到明天!”守門太監心知肚明,此番要是回去,定然難以活命。
嬤嬤道,“什麼事?你姑且告訴我,我幫你傳話。”
守門太監哪敢隨便說!便一臉為難。主事嬤嬤本就不怎麼待見永壽宮,唯恐景陽宮沾上永壽宮的黴運,便不耐煩道,“不說就回去,景陽宮可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一來二去的扭捏折騰,守門太監急了,“嬤嬤請聽奴才說。”
他做出耳語的姿勢,主事嬤嬤很不情願,愛答不理地湊了個耳朵過去。太監道,“嬤嬤,再近些。”
“哪那麼多事!”嬤嬤不耐煩,“再不說,老奴可要趕人了!”
小太監癟嘴,急忙道,“我說,我說!”
“哼。”嬤嬤神情怠慢,然而等聽到小太監的話,立刻大吃一驚,“這話可不敢亂說!”
小太監道,“這是奴才和景陽宮派去的姐姐一起親耳聽到的!”
“胡說!”嬤嬤道,“宮裏不是宮女就是太監,永壽宮更是平時連個人影都沒有,哪來的人偷!”
話是這樣說,嬤嬤也還是親自問剛剛的小宮女,“你也聽到了?”
小宮女嚇得不輕,隻剩點頭的份兒。
嬤嬤皺眉,“怎麼可能呢……根本沒有男人能進後宮……”嘀咕著,嬤嬤臉色一變,忽然道,“你們確定聽到的聲音是兩個人,不是一個人?”宮妃深宮寂寥時,自己偷偷尋樂碰自己的也不是沒有。
“回嬤嬤的話,確實是兩個人……”小宮女哆嗦道,“可是……奴婢沒聽到男人的聲音……”
小太監卻道,“奴才覺得……那個聲音好像是……是……”
“是誰?”
“是……”守門一咬牙,“是靜妃娘娘的貼身侍女,永壽宮的錦繡姑姑。”
嬤嬤瞬間變臉,頓時麵色陰沉,“你們倆在這等著,老奴去稟報娘娘。”
可憐恪妃剛剛入睡,就被一臉如臨大敵的主事嬤嬤叫醒了,“什麼事?”
恪妃揉著額頭,疲憊不已。宮中諸事繁多,已然讓人大耗心神,偏偏她還要夾在淑惠妃和貞妃之間周旋,更是累上加累。更無奈的是,淑惠妃和貞妃可不像皇後和皇貴妃,這兩位都不是吃素的主,分分鍾能掐起來。恪妃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後來索性躲起來都不見。
主事嬤嬤附耳說了此事,嚇得恪妃一咯噔,“你是說……永壽宮……磨鏡?”
“這可是後宮大忌,就算不死隻怕也得打入冷宮。”主事嬤嬤道,“兩個證人就在外頭。”
恪妃開始用力揉眉心,簡直愁白了頭。這事兒太棘手了,她道,“容本宮想想。”
靜妃可不是好惹的,這個且不說。但是hui亂宮闈的罪名太大太重,恪妃不敢做主。畢竟她隻是臨時主事兒的,恪妃哀歎連連,覺得自己倒黴透頂,怎的偏偏在自己管事兒的時候發生如此棘手的事情!為什麼不等皇後一行人回宮再發生!
沉吟半晌,恪妃重重吐口氣,“這事兒,先壓住。誰都不要提,尤其不要讓翊坤宮和鍾粹宮知道,不然隻怕事情越鬧越大。這可不是小事。那兩個證人就先留在景陽宮吧,另外派人快馬加鞭去給皇後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