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看就別看了。”慕容絕伸手要把鏡子拿回去,神色溫和,語氣溫柔,“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在我的眼裏,你都是最美的。”
我以為毒舌的慕容大叔不會說誇獎人的話,沒想到他很自然地說了出來,我心裏湧起一股暖意,同時又覺得自己很可笑,如果一個男人真的因為我的臉而決定愛不愛我,那我還有愛他的必要嗎?
我衝他釋然一笑,將鏡子舉到了自己麵前。
醜,真醜,鏡子裏的我臉上長滿了紅疙瘩,就好像被蚊子盯得滿臉包,最紮眼的是鼻尖上那一顆,紅通通的,弄得我的鼻子就像小醜一樣。
我自己都不忍心看了,慕容絕還說我現在的樣子在他眼裏是最美的。
“大叔,你也太言不由衷了。”我幽怨地抱怨。
見我這樣,就知道我想通了,他低低地笑起來,寬厚的手掌在我發頂上揉了揉,“是啊,我剛才說的話就是哄你開心的。其實我嫌棄你現在的樣子,嫌棄得不得了。”
嘴裏說著嫌棄,可從他的眼裏,我看到的隻有寵溺和憐惜,心裏那一丟丟的擔憂也就隨之煙消雲散了。
臉上癢得不得了,我又忍不住抬起了右手,還沒等我摸到自己的臉,就被慕容絕一把抓住了。
他無奈地說,“怎麼不聽話?想變成滿臉是疤的醜姑娘,嗯?”
“不是啊,我好癢,癢得控製不住自己。”我也很無奈,那種臉上有上百隻小蟲在蠕動的感覺,真的讓人抓狂。
慕容絕摸摸我的頭,“我知道,不過為了你的臉,就算難受,也要忍一忍,等明天早上斯翰帶來第二期的治療藥物,服下之後,就不會有那麼癢了。”
“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慕容絕神色柔和地跟我說著話,手下哢噠一聲用手銬將我的雙手銬了起來。
“……”大叔,你想幹什麼?玩手銬play嗎?可我是個病人啊,你這樣也太喪心病狂了吧。
我這邊眼睛睜得賊大,腦子裏還想著有的沒的,慕容絕已經拿起我的右手,用指甲剪仔細地修剪我的指甲。
“大叔……”除了我媽媽之外,他是第一個幫我剪指甲的人,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有些暖,又有些窩心。
“別說話,你的嗓子還沒好。”他專注地幫我修剪著指甲,從我的角度看去,每一處都精致、完美無比,燈光灑在他身上,在他周身暈染出一層柔和的光芒。
這一刻,我竟有些期待時間靜止。
他幫我把兩隻手的指甲都剪得光禿禿的,然後用紗布將每個指頭纏了起來,挑了挑眉,輕笑道,“這樣就不用擔心你的指甲抓傷自己的臉了。”
可是很不舒服,好像十根手指都不是自己的了一樣。我嘟著嘴悶悶不樂。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忍一忍,乖。”
我心裏的鬱悶瞬間神奇般地煙消雲散了。看著他溫和深邃的鳳眸,我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這世上,能夠這麼耐心而溫柔對待我的,除了我的至親,大概也隻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