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音律所包圍的音樂廳內,所有人的耳朵人能聽見這美妙的旋律,沒有人發覺後台的那聲巨響。
眼下,第二鋼琴協奏曲已經進入到了第四樂章,以鋼琴與長笛呈示自由奔放的旋律始,鋼琴以敲擊手法進入,與弦樂撥奏形成對比。
繼而速度轉慢,鋼琴敲出一半和弦後,單簧管、低音管、大提琴奏出平易的俄羅斯風格的d小調旋律,鋼琴繼承後再交給低音管、雙簧管,圓號又以逆行。
再則速度轉快而進入快板,長笛與弦樂撥奏造成音型交疊,樂隊咆哮和鋼琴和弦構成**。
蒼小豆全身心投入其中,即便撒在鋼琴上的光線有一時的晃動,那隻會被認為,頭頂上的水晶燈在強大的聲波中發生了震動誰也不曾留意,那是搖搖欲墜的象征。
若是如巴德所說,水晶燈將會在鋼琴曲結束那一瞬間墜落,那進入這沉重的和弦,蒼小豆獨奏鋼琴華彩,也就意味著所有的一切都進入了倒計時。
台側,風禹尊亦如癡如醉,不曾想有人會打擾了他的興致。
風禹尊回頭,看向那個拍了他肩膀的女人,她臉色擦白如紙,在他回過身來的一瞬間,淚腺噴發了出來。
“快,去救豆豆,把她從鋼琴底下拉開,快,那水晶燈就要墜下來了。”
水晶燈!
風禹尊抬眼看去,那樣重量的水晶燈,在這密封的海底音樂廳,不存在會搖晃的可能
“暖暖,危險!”他驚呼一聲,腿像離弦的箭。
他奔向蒼小豆,雙目仍舊沒有離開那盞搖曳的燈。
突然,他的瞳孔緊緊一抽痛,這音樂廳內仿佛瞬間死寂了下來,能聽見的,便是那綁吊著水晶燈的鐵索發出了力不從心的“咯吱“聲。
“蹦”的一聲,挑斷了風禹尊緊繃的神經。
它墜下來了!
蒼小豆隻聽得台下一陣嘩然,而後是交響樂團亂了節拍,她環顧四周,隻見風禹尊朝她跑來,臉上寫滿了驚慌。
發生什麼事情了?
鋼琴上出現了許多陰影,蒼小豆條件發射的抬起了頭,一個大物件鋪天蓋地而來。
這是什麼掉下來了?水晶燈嗎?
“暖暖!”
萬人發出的驚呼,震耳發聵,蒼小豆隻感覺天旋地轉,她這是被那空降下來的水晶燈給砸蒙了頭了?
不,她頭頂上隻有一盞水晶燈,她曾經開過玩笑,說那水晶燈要是掉下來,準能砸死一個人,然而她卻一點都不痛,難道是直接被砸死了?
可這種感覺這熟悉的味道是風禹尊!
她看見他跑來了,就在水晶燈墜落的時候,他滿臉焦急,喊著,“暖暖,危險!”
所以
蒼小豆猛得從這突發事件中驚醒,她抬起頭來,見那身份尊貴的男人,他巋然立在那裏,用他整個身軀將她護在了自己的身體之下。
這就是所謂天塌下來了,有個子高的人頂著?
不,不不是這樣的她不要他替她頂著墜下來的水晶燈,她不要他死啊
“風禹尊,風禹尊”蒼小豆揪起風禹尊的衣服,泣不成聲,“我不要這樣,為什麼?我寧願受傷的是我自己,寧願死的是我自己風禹尊你說話,你說話呀我求求你說話呀!”
他聽見了暖暖的哭聲,清晰且清醒的聽見這說明他的暖暖並沒有受傷,那就好,隻要她沒有受傷,他哪怕是死,也心滿意足。
抱著她的感覺真好,而這樣抱著她,就能保護她的感覺更好,若是她能不哭,就最好不過了。
隻是他一點也不覺得痛,是因為已經死了嗎?
“快,架住水晶燈,確保他們兩個人的安全!”訓練有素的黑衣人,現在在秦晉琛的眼裏,都成了笨手笨腳的普通人。
太驚險了!
上次在飛機艙內得到通知,說飛機沒有了駕駛員,若是不盡快處理,飛機將在耗盡所有燃油的時候墜毀。
那時候他都沒有慌,因為身邊有風禹尊,有他在,就說明所遭遇的一切都有迎刃而解的可能性。
然而現在,他坐在觀眾席,離舞台距離說遠不遠,但卻成為了規避風險的障礙。
如果這水晶燈真的砸下來,就以風禹尊現在的站姿,最起碼會讓他的脊椎落一個粉碎骨折的下場。
台下觀眾席上,風亦苒眼見風禹尊置身在碩大的水晶燈之下,焦心的擔憂刺激得她兩眼一翻,直接暈倒在了座位上,秦晴被迫在那裏照顧風亦苒。
周圍越來越多熟悉的聲音出現,風禹尊不禁從這巨大的恐慌中抬起頭來,他發生自己被黑暗籠罩,地上卻有斑斑點點的亮光。
懷中,泣不成聲的女人不斷的喊著他的名字,淚水浸透了他胸前的衣料,他還能感覺到溫熱。
“我還活著?”他垂下眉眼思量這一切,略顯沙啞的嗓音穿透了蒼小豆的耳膜,她忙抬起頭來。
“風禹尊,你沒事吧?你有沒有哪裏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