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賦予了如此重擔,蒼小豆開始覺得鴨梨山大了起來。
這要是最後沒有調停成功,那她豈不是要被愧疚給千刀萬剮了?
不過,她知道,風禹尊的內心也是愛著爺爺的,就單憑這一點,她就必須要努力讓風禹尊正視起他心中的那份愛。
這時,偌大的書房內傳來了的急促的腳步聲,蒼小豆和風嘯東一同抬眼看去,隻見略顯慍怒的風禹尊大步子走來。
“暖暖,過來我這裏!”他在幾米開外停下了腳步,溫柔的向蒼小豆招手。
轉而他警惕的盯著風嘯東,那審視的目光仿佛在問:你見暖暖是何意圖?
風嘯東鼻子裏冷哼一聲,揚起下巴撇開了視線。
這臭小子這態度未免太惡劣了,用那樣的目光看著他,是把他當成了什麼十惡不赦的混蛋了嗎?
蒼小豆站在那處,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
媽呀,這爺孫倆一句話都沒有說上,氣氛立馬就劍拔弩張了起來,這麼惡劣的關係,她都開始覺得調停成功的希望好像又縮小了一點。
這要怎麼辦?她可都跟爺爺拉鉤上吊約好了。
身負重擔的人,就應該要好好努力才是。
“啊,帥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蒼小豆忙抱起書桌上的那本書,屁顛屁顛笑著就奔到了風禹尊的身邊,同時將書亮給風禹尊看,“爺爺看我無聊就帶我來參觀書房。你看,這是爺爺推薦我看的,他說是你最喜歡的。”
“那已經是以前的事情了!”這個書房,自母親出事以後,他便再也沒有涉足。
因為這書房是當年爺爺為他準備裏的,這裏承載了太多太多他們祖孫之間的回憶。
然而這回憶卻他同一個虛偽的人創造的,根本不值得銘記。
“你以前的事情我可都很想要了解,所以你看過的書,我一定要看的。”蒼小豆猛得將書抱緊,矯情嘟囔道,“我就要看,你別想搶走。”
她這副計較的模樣,認真中帶著俏皮,叫他如何拒絕?
隻是不等他開口應允,蒼小豆又佯裝生氣道,“哼,我和爺爺一見如故,不用我說,他就知道我的想法,你都不懂我的心”
說罷,她抱著那本書,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書房。
然而風禹尊卻沒有緊追上去,反倒是往風嘯東的方向靠去,“你最好收起要傷害她的念頭,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風嘯東坐回到了椅子上,靠在那處,“你也聽到了,那丫頭說和我一見如故。”
“當初我媽也說你對她不錯,然而那隻是她的善良撒的慌!”風禹尊繃緊了身子,讓自己看起來強勢一些,“她甚至比我媽更善良,不會忍心在我麵前揭露你的虛偽。”
風嘯東猛得瞪大了瞳孔,他一雙手抓緊了椅子扶手,被激起來的怒氣一瞬之間蔓延至了全身。
可風禹尊並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當即轉身離開。
風禹尊追上蒼小豆,她在樓梯口,見他來了,便提議,“我們一起走樓梯下樓吧,不想坐電梯。”
“嗯,走吧!”攔住蒼小豆的肩頭,風禹尊不經意的回了頭,見管家老孟敲門進去了書房。
老孟進去後,彙報,“老爺子,午宴已經準備妥當,可以開席了。”
風嘯東應了一聲,隨即掩去顯露在臉上的失落,起身同老孟一同前往一樓大廳。
樓梯間內,蒼小豆看了一眼懷抱著的那本書,隨口問風禹尊,“帥哥,你有幫我謝謝爺爺嗎?他給我推薦這本書,我沒來得及說謝謝。”
風禹尊遲疑了片刻,最後仍舊說了實話,“我警告他不要傷害你。”
說罷,他頓住了腳步將蒼小豆擁緊了懷裏,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緊緊的鎖上了一雙眉,“暖暖,我怎麼做才能讓你不受傷害?”
漸漸滋生的無力感,讓風禹尊沉入了無盡的悲傷之中。
“我口口聲聲說要保護你,可是你一而再的因為我受傷,我要怎麼做?暖暖,你告訴我!”
當年他是那麼的努力的想要改變結局,可是最後的結果卻是他的父母雙雙死在了他的麵前。
這種恐懼在無力的催生下,越發的濃烈起來。
“暖暖,我是真的害怕我會保護不了你!”昨天夜裏,今天上午,就在剛剛,他都讓她深陷危機之中,而他卻不能及時出現。
蒼小豆騰出手去圈住了風禹尊,將耳朵貼在了他的胸膛,他的心跳鏗鏘有力的跳著,可伴隨著跳動卻也在疼痛著。
“你要相信我沒那麼脆弱!”
各種畫麵在她的腦海裏徜徉,昨天夜裏遭遇人身攻擊的無助和傷心,麵臨記者口若懸河時候的憤怒和絕望,被顧靜姝粗暴對待時候的隱忍和恐懼
在這些情緒之下,她質問過,為什麼風禹尊沒有陪在她的身邊。
可是她是一個獨立完整的人,有著必須要獨立麵對困難的能力,即便風禹尊再強大,她也不能把棘手的事情動不動就讓他來替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