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自己的母親用這樣難聽的措辭,顧靜姝似乎從中找到了樂趣,諷刺過後,她竟哈哈大笑起來。
風亦苒在顧靜姝的笑聲中,臉色漸漸的變得冰冷。
她握緊了蒼小豆的手,將內心所有的悲哀化作一股力氣,就那樣緊緊的握住了蒼小豆的手。
“小姑姑!”蒼小豆側臉過去,隻見風亦苒抿著雙唇,眉間擰起了厚重的滄桑。
“顧靜姝,你憑什麼這麼罵人?”比起氣憤,蒼小豆更替風亦苒覺得委屈,“你可以選擇不認她是你的母親,可是你沒有資格侮辱她,更沒有資格看輕她的感情。”
“我想說的是”
“說你妹,你有什麼好說的?你以為你想說,我們就必須要聽嗎?”這個顧靜姝,真是的是無藥可救了。
小姑姑生下她,可不是為了給自己添堵了。
再說了,顧靜姝是私生女這件事情,隻有少數人知道,而且大家都秘而不宣的保護著她,那她還想要怎麼樣?
天底下最可恨的一副嘴臉就是,明明享受著大家的付出,卻一直將自己擺在受害人的位置上,沒皮沒臉的糾纏不休。
蒼小豆反扣住了風亦苒的手,以一種強硬的態度帶著風亦苒向高處邁去。
跟在蒼小豆身後,風亦苒經過顧靜姝的身邊,下意識的就撇開的了視線。
在她的心裏,讓顧靜姝淪為私生女,似乎已經成為了不可磨滅的內疚感,明明沒有那麼糟糕,卻覺得自己禍國殃民了一般。
然蒼小豆卻狠狠的瞪了顧靜姝一眼,卻又聽顧靜姝一聲嗤笑出聲,“我想說的是,看到你們兩個,我就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兩個笑話”
“啪”的一聲作響,蒼小豆狠扇過顧靜姝臉頰的手在空氣中捏成了拳頭,“我警告你,不要再出言不遜,否則我的拳頭會讓你明白什麼叫做吃不了兜著走。”
真是沒天理,凡事都要有個限度,難道不是嗎?
得饒人處且饒人,況且顧靜姝她並不占理。
“豆豆,算了!”風亦苒埋頭要將蒼小豆拉走,可蒼小豆的另一隻手臂卻被顧靜姝給牢牢的拽住。
“我想說的是,打了人就想跑?門都沒有!”
擲地有聲之後,顧靜姝要抬起手掌想要反擊,蒼小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掀開,且直接拿捏住了她的手腕,指腹猛得使力,掐得她再使不上力氣。
“顧靜姝,我沒有理由容忍你的,如果你再這樣胡攪蠻纏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顧靜姝隻是冷哼一聲,挑起了眼珠子。
“我想說的是,在這風家老宅裏,還沒人敢對我指手畫腳。”狠甩開蒼小豆的手,顧靜姝輕柔著被捏痛的手臂,“我倒是要看看,你一個外人要怎麼對我不客氣。”
聽罷顧靜姝的挑釁,蒼小豆的暴脾氣立馬見長,她提起嗓子就要嗆聲回去,卻一把被風亦苒給捂住了嘴。
風亦苒直衝她搖頭,示意她不要再繼續同顧靜姝起衝突,眼裏的種種無奈成了打翻在水裏的石灰粉,翻滾著騰出熾熱。
也罷,蒼小豆暗歎一聲,小姑姑都不希望她教訓顧靜姝,那她也的確是沒有資格。
壓下憤懣,蒼小豆將風亦苒的手從嘴邊牽引開,卻又再次對上了她那種絕望的眼神,蒼小豆隻好咽下喉嚨口要說的話,靜默了下來。
麵對這種狀況,顧靜姝覺得自己的地位不能被撼動,於是便越見猖狂了起來,她反手上前,趁著蒼小豆的注意力在風亦苒身上,便要還蒼小豆的一巴掌。
她揚起手來,呲著牙似將所有的憎惡和討厭都集中在了手掌心,隨即大風一般的刮向蒼小豆的臉。
風亦苒的餘光之中,便看見了顧靜姝的狠戾,她立馬側身上前,將那集滿力量的一個耳光扛了下來。
力氣用得過分的大,讓顧靜姝自己都不禁捏緊了拳頭,緩解手掌的麻痛感,這打了人,卻讓自己也痛了一把,著實讓顧靜姝惱火,隻是她這通氣還沒有撒完。
然而當她又發現這一巴掌竟然沒有打中蒼小豆,眼看著風亦苒捂著臉護在蒼小豆身前,這種不知道是嫉妒還是憤怒的怨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豆豆,我們走!”風亦苒也沒有過多的言語,隻是默默的承受下了臉頰上的疼痛,隨後拉著蒼小豆扭身上樓。
顧靜姝陡然間握緊了拳頭,將沒有完全發泄出來的火氣咬緊在了嘴唇之上,眸光裏看著風亦苒牽著蒼小豆離開的畫麵,突突的迸發出火花來。
等她們的身影繞過了轉角,消失在了視線裏,顧靜姝的嘴角慢慢的揚起了笑的弧度,“我想說的是,蒼小豆,你死定了。”
這個和她爭搶禹尊哥哥寵愛的女人,她是一定不會放過的。
她的東西,誰都不能動,哪怕是她拋棄的、嫌棄的,隻要是她的,誰都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