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駱齊林,他正催促護士趕緊將血袋送往手術室,蒼小豆和風禹尊都側了身,將路給他讓了出來。

然而駱齊林甚至都沒有看他們一眼,小跑著跟在護士身後徑直的離開了,那樣子,給外人看在眼裏,著實覺得他是一個好父親。

隻可惜,要當一個好父親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所以他隻會白高興一場,是嗎?”風禹尊詢問。

蒼小豆收回自己的視線,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到底駱齊林對駱雲熙的病情並不上心,他所不知道的細節太多,所以才會上了我的當。”

說罷,她長籲了一口氣,臉上掛著的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好了,先不提他們的事情,我們去拿阿姨的驗血報告吧!”血液采集室隔壁是化驗血液化驗窗口,風禹尊牽上蒼小豆的手,一同朝那處走去。

這邊,駱齊林一路盯著護士將血送進了手術室,回過身來,寇靜像是被剝奪了靈魂的喪失,披頭散發的站在那處,目光幽幽的落在駱齊林的身上。

“她是你和哪個女人的生下的野種?”寇靜突然就快步上前,揪住了駱齊林的衣襟,“你說,那個華茜羽,到底是你和哪個賤女人生的,你說啊!”

“寇靜,現在是你跟我鬧這種事情的時候嗎?”駱齊林一把撇開了寇靜的手,“我有什麼好說的?你怎麼不說說你自己是怎麼回事?”

駱齊林那一雙手在空氣裏比劃來比劃去,最終都不知道要怎麼擺放,僵在那裏良久,他才順了一口氣指向了手術室。

“你是你你知道嗎寇靜,所有的事情變得越來越糟糕,我變得越來越被動全都是你害的,你還有什麼資格對我吼?”

他反指著自己,那手指頭因為情緒激亢而哆嗦不止,“你問問你自己,為什麼我要把協議還給蒼小豆?我為什麼要找到華茜羽這個私生女?為什麼我布好的局,結果全都亂了?為什麼你總是做蠢事,而我卻要去給你收拾殘局?”

駱齊林幾近咆哮的連續向寇靜發問,他氣得漲紫了一張臉,眼珠子暴突得似要彈出來。

寇靜倒抽了兩口涼氣,這氣體隻悶在胸口隔開了她順暢的呼吸,她腦子裏不斷的充血,恐懼無邊的膨脹,壓迫著她那根緊繃的神經。

都是因為她!

她不應該綁架莫曼麗,讓蒼小豆抓住把柄把她告上法庭,最後她得以保全卻犧牲了自己女兒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健康心髒。

她不應該因為華茜羽的事情和駱齊林較真,駱齊林找來了華茜羽為的是救雲熙,她應該感謝駱齊林。

她不應該總是管理不好自己的情緒,不應該囂張跋扈卻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駱齊林已經鬆開了襯衣的領扣和領帶,他的惱怒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寇靜的預估。

就在寇靜準備開口為這一切道歉的時候,駱齊林憤憤一句狠話,準準的擊中了她的胸膛,那殺傷力,就好比在她胸口開了一個洞,將她那顆血淋淋的心髒給掏了出來。

“寇靜,你聽好了,我有權利不愛你,我也有權利選擇不和你要孩子,可是你用你的手段將我留在了你的身邊,你曝光我在外麵的醜事,逼迫我為了駱氏隻能選擇回歸家庭,這些是我活該,是我無能,我沒權利選擇我應該和什麼人結婚,我無能!”

“不你不要這麼說”寇靜惶恐,她要上前去製止駱齊林說這些,可是駱齊林一而再的將她推開,她靠近不了他,“我求求你不要這麼說自己,是我錯了,我不該因為愛你就做出那樣的事情”

“你錯了?你覺得自己錯過嗎?”駱齊林抬手指著天花板,“從你嫁進我駱家,你就是高高在上的寇大小姐,誰都不敢得罪你,因為你叔叔是高官,你橫著走路,你覺得你就算是害死了人,也有人替你頂著。”

“我”

“我告訴你,今天就算是雲熙死了,那也是你害的!你用你的手段逼瘋了莫曼麗,殘害了蒼小豆。現在蒼小豆回來報複,她學了你的手段,對你最在乎的人下手,可是這是你種下的惡果,你就應該自己吞下去,怪不了別人。”

駱齊林繃緊的手指,隨著他擲地有聲的控訴,一下一下衝著地麵指去。

“我不愛你,你用手段逼我娶你,我不想和你有孩子,你用手段讓自己懷上。哪怕你知道生下來的孩子沒有健康的身體,你為了你自己,把雲熙當成綁住我的工具,你將雲熙生了下來,你讓她活著受盡了病痛的折磨,然後你用她折磨你自己,也用她來折磨我”

從未麵對過駱齊林如此的憤怒,不知所措是一陣麻醉劑,讓她的肌肉失去了任何支撐力。

她就那樣直直倒坐在了地上,掩蓋在長發下是一張恍然不自所錯的臉。

“都是我的錯,這全都我的錯,我不該強求,我不該總是要去得到不屬於我的東西,可是我錯了,已經錯了我願意承當所有,可是你不能不救我們的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