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是一對秀恩愛的情侶,對麵,是一對被迫要離婚的夫妻,病房空間就那麼小,一時之間竟充斥著兩股不同的氣壓,相互對抗。

“你們也都聽見了,我現在要出去吃東西,你們兩個就先走吧,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蒼小豆衝張毅成使了眼色,張毅成立即帶了人進來,“駱董事長,董事長夫人,得罪了!”

說罷,兩兩一組的上前,要將寇靜和駱齊林從病房內架出去。

“你們別動我!”寇靜在黑衣人碰上自己之前,側了身,轉而她箍住了駱齊林的手臂,“駱齊林,你還在猶豫什麼?多少年了,你想要和我離婚都盼了多少年了,現在正好有這個機會給你,你還遲疑什麼?”

駱齊林從上往下,將寇靜的手從自己身上推開,極度不悅道,“離婚,哪有說離就離的?”

“那你還想怎麼樣?等你考慮上十天半個月,權衡過利弊之後嗎?你拖得起,可是我女兒拖不起,我要跟你離婚,你聽見了沒有,我要跟你離婚。”寇靜越發的冷靜,她作為女人的脆弱仿佛已經耗盡了,比起駱齊林,她更為的主動。

“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既然你們夫妻情深,那就不要離婚好了。隻要你們感情在,雖然年紀是大了一些,不過憑現在的科技,要再生一個也不是什麼問題。”

駱齊林竟這麼遲疑,這是蒼小豆沒有預料到的,可能他比想象中更在乎寇靜,且比預計之中對她和莫曼麗這對母女更加的不屑一顧。

那又怎麼樣?

她可不是因為要作為駱齊林的女兒,成為駱家小姐,才選擇要帶著媽媽一起回到駱家的。

蒼小豆的調侃,徹底逼急了寇靜,她推開了蒼小豆,撲向了病床邊的櫃子上,一把奪過了水果刀。

那速度,可不比那些經過訓練的殺手慢,取到水果刀之後,她將駱齊林推搡至了牆頭再無退路,順勢便用刀刃抵住了駱齊林的脖子。

“駱齊林,要麼離婚,要麼我現在就殺了你!”寇靜瞪著忿恨的眸子,瞳仁不斷的抽搐,狠戾異常,“我告訴你,為了雲熙,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駱齊林仰著脖子,繃緊了神經提防著寇靜手中的刀刃,“你冷靜一點行不行?”

“我不是你,我不是冷血動物,我女兒她要做手術,否則她會死的,都這樣了,你還讓我怎麼冷靜?”

蒼小豆摸了摸已經咕咕叫的肚子,在冷眼旁觀中耗盡了耐心。

“張毅成,把他們都給我拖出去!”蒼小豆冷聲勒令,眉毛倏地皺了起來,眼睛裏已經有了明顯的不耐煩。

“是,蒼小姐!”張毅成再次應承,衝身邊的夥伴使了手勢。

駱齊林遲遲不答應離婚,寇靜怎麼都想不通,他到底是為什麼。

她都已經用刀抵著他的咽喉了,他卻仍舊不同意離婚,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黑衣人上前,將寇靜和駱齊林分開,寇靜沒有掙紮,任由黑衣人將水果刀卸了去,心腸糾結在了一起,陣陣悶痛。

“駱齊林,要是雲熙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會恨你一輩子!不,我會殺了你,讓你給雲熙陪葬!”

沒有嘶吼,僅僅是一一種悲痛欲絕的姿態,闡述她最後的決心。

寇靜被黑衣人從病房裏帶了出去,接下來就要輪到駱齊林,這時候風禹尊卻開口阻止了,“讓駱董事長留下,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他說。”

“有什麼好說的?張毅成,讓你的人把他拖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他。”蒼小豆胸膛裏像一鍋開水那麼沸騰,心火衝頭,太陽窩突突地跳。

這是第二次,駱齊林選擇了寇靜,她已經給過他機會了,可是他選擇不離婚,他還是選擇了寇靜。

有人問她,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當年她和莫曼麗被曝光,直接影響到了駱齊林的前途,所以他才選擇了回歸家庭,為了更好的挽回形象,他順了寇靜的意其實,過去發生的一切,他是有苦衷的。

然後她今天,竟然真的蠢到要試探一番結果呢?

結果就是,莫曼麗寧願背負道德枷鎖去愛的男人,是真的不再愛她了。

“風禹尊,讓他從我麵前消失!”試探出來的結果,讓蒼小豆心中燃燒著最為猛烈的憎恨,憤怒達到了頂點,如瘋如狂,“我收回我說的話,我不需要他們離婚,同樣我也不會救駱雲熙,讓她該怎麼死就怎麼死。”

“暖暖!”商量好的台詞裏,可沒有這一段。

然而,讓風禹尊在意的是,蒼小豆此時豎起了眉毛,擴張在臉上的分明就是一道閃電劈開的烏雲,滿滿都是陰鬱和哀傷。

她說她不會受駱齊林和寇靜任何影響,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張毅成,帶駱董事長離開!”現在已經完全顧不上計劃是如何,風禹尊順了蒼小豆的意,讓駱齊林消失。

他抱住了蒼小豆的頭,將她攏在了懷裏,“暖暖,想哭就哭出來,我知道不論駱齊林怎麼選擇,受傷的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