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從來都沒有聽過,有人能將狠話說得如此溫文爾雅,到最後,她被禁止回國,薛甯雯才發現,那是風禹尊的威脅。

事到如今,薛甯雯的自尊心又如何能受得了這樣霸道的言論,她微微眯上了眼,漫不經心的問,“我要是做不到你所的,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如果你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什麼,就不會問這麼幼稚的問題。”風禹尊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天氣不錯,今天起飛的飛機,大抵連延誤都不會出現。

“甯雯,你進來,爺爺有些事情要問你!”未見其人,便先聞其聲,風嘯東急著找薛甯雯,聽傭人說她在外麵,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大聲的喊道。

薛甯雯不為所動,站在原處盯著風禹尊看,可她投出去的視線總是落空,她抓不住風禹尊的視線,就如同抓不住他的心一樣。

這個男人,對她簡直是太殘忍了,之前說他們之間從來都不是朋友,現在幹脆讓她消失,可她憑什麼聽之任之?

“風禹尊,你怎麼能這樣對我?”薛甯雯的怒火和委屈,攪合在一起,彼此助長這彼此的氣焰,最後萌發她歇斯底裏的控訴,“我到底做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這聲怒吼,響起的時候,風嘯東正好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那種悲憤令風嘯東都不由一臉迷茫。

“怎麼回事?你們又兩個怎麼了?”樓上已經昏厥了一個蒼小豆,這邊兩個平日裏和和氣氣的兩個人竟也劍拔弩張了起來,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怎麼這麼不太平?

轉身之前,薛甯雯的眼睛隻是怒瞪得通紅,就那一轉身,麵對風嘯東的時候,她的淚水肆意橫流。

“爺爺,你得給甯雯評評理!”她小跑著過去,直接抱著風嘯東痛哭起來,“爺爺,你給甯雯評評理,甯雯委屈”

“哎喲甯雯,怎麼哭得這麼傷心?跟爺爺說說,你和那臭小子到底怎麼了,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風嘯東視線掠過風禹尊臉上的雲淡風輕,一點也無心虛慌亂的神色,然而他卻仍舊質問風禹尊,“臭小子,你到底把人家甯雯怎麼了?”

“她哭,她委屈,和我都沒有什麼關係,你還是問問薛小姐,問問她委屈什麼。”

本來他還遲疑,現在好了,薛甯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裝可憐,那事情就交給她來挑破好了。

他倒是要看看,這薛甯雯做賊的喊抓賊,到底要怎麼自編自導。

在風禹尊這裏得不到回答,風嘯東隻好就真的問薛甯雯了,“甯雯啊,你到底受什麼委屈了?你跟爺爺說,爺爺給你做主。”

這片刻的功夫,薛甯雯已經哭得渾身抽搐了,她直起身來,麵對風嘯東的那張臉,本用化妝品修飾得完美無痕,現在已經花成了一團糟。

“爺爺”薛甯雯扁著嘴,努力的壓下這抽泣裏的顫抖,“我知道喜歡禹尊是我一廂情願,可是我從來也沒有強求他什麼,他有了女朋友我也祝福她,可是他為什麼要趕我離開風家?”

“你說什麼?”曾經風嘯東說了,這風家就是薛家,讓薛甯雯無需拘禮當成自己家就行。

可現在風禹尊卻讓薛甯雯離開風家,這和他當時的決定根本就是對峙的。

猛地,風嘯東將責難的目光投向了風禹尊,“臭小子,這裏是風家,也是薛家,是你家,也是甯雯的家,你沒資格讓她走。”

事情進展到這裏,風禹尊知道自己爺爺的脾氣,所以也早料到了這一幕,甚至這樣的一句話。

對此,他早就想好的如何回答。

“我沒資格讓她走,我承認。”風禹尊依然有心情喝茶,他抿著的茶水略顯苦澀,可是這苦,讓他更加的決絕,“可是爺爺你選擇好了,我,還是薛小姐,你選一個來疼愛,另外一個永遠離開風家,永遠消失在濱海市。”

什麼事情他都能原諒,唯獨傷害暖暖,罪無可恕。

今天不管薛甯雯如何的深受寵愛,他風禹尊會不惜一切代價讓她從此隻能遠居海外,又或者他和暖暖離開這是非之地。

這事態遠遠超過了風嘯東的判斷,他站在中間,深深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左右為難。

“你這這這你們兩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竟鬧得如此地步,是想要把我這個老頭子氣死嗎?”

俗話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做這樣的選擇,舍棄那一邊他都是根本無法做到的。

看來還是要仔細問問,在他上樓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於是風嘯東走回到了薛甯雯的身邊,歎聲道,“甯雯啊,所有小輩你就屬你最體貼爺爺,你跟爺爺說說,你和禹尊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要是有誤會,爺爺替你們解開,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爺爺,我想我和禹尊之間是真的有什麼誤會,可是我卻不知道這誤會到底是什麼。”薛甯雯邊說著,濃濃的酸楚又一次迸現,“我也不知道我哪裏招惹他了,可能是他未婚妻蒼小豆不喜歡我,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