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甯雯隻怪自己沒有想顧靜姝那樣的職業習慣,她在拿那張照片的時候,留下的可不是一個兩個指紋。

她沒有反駁顧靜姝,使得當下的氣氛一下就冷了下來。

“這件事情就先到這裏,甯雯,你跟我來!”風嘯東看透這其中的玄妙,更明白這事情繼續鬧下去,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他是千想萬想,都沒有想到,他對薛甯雯的信任,最後得到的竟是這樣的結果。

既然這件事由他而起,那就應該由他來處理。

“爺爺”風禹尊才一開口,目的在於阻止,然而風嘯東一揮手,大有絕不退讓的意思,“禹尊,你什麼也不用說,這件事情我自會處理。”

說罷,風嘯東牽上了薛甯雯的手,拉著她往電梯處走。

薛甯雯傷害了蒼小豆,這對於風禹尊來說,是忍無可忍的事情。

對此,顧靜姝再清楚不過了,就在風禹尊打算緊跟上去的時候,她適時的拉住了風禹尊的胳膊,衝他直搖頭。

“禹尊哥哥,這件事情還是要慢慢解決,不能沒有揭發薛甯雯,就先把你和外公的關係鬧僵了。”

“在事實真相麵前,爺爺如果還是選擇袒護薛甯雯,我想我和他之間也就不得不鬧僵了。”風禹尊忿忿的抽出自己的手臂,一雙拳頭捏得跟鐵塊一樣。

顧靜姝站在那處,都不禁覺得自己的措辭無力。

對於禹尊哥哥來說,和外公保持著僵持的關係,與他來說根本沒有什麼影響。隻是蒼小豆的出現,成為了緩和他們之間矛盾的橋梁。

要是外公這一次真的選擇維護薛甯雯,這明擺著就對蒼小豆不公平,而禹尊哥哥也會因此更加討厭外公。

想到這裏,顧靜姝還是無法保持沉默。

她靠近風禹尊,扯了扯風禹尊的衣服,小聲說道,“禹尊哥哥,你先別生氣,外公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這樣,起碼在他處理的結果出來之前,我們先不要動怒,畢竟蒼小豆為了修複你和外公之間的關係,花廢了挺多心思的,你說是吧?”

“那好吧!”風禹尊妥了協,“既然確定是薛甯雯加害的暖暖,如何處置就不急在一時。”

“就是就是!”顧靜姝連連附和,心裏想著,要說服禹尊哥哥,還是得把蒼小豆搬出來才有效。

這時,在樓上書房照顧蒼小豆的閆毅打來了電話,他征求風禹尊意見,“我再三考慮,希望風少能夠同意將蒼小姐送去醫院,做更為全麵嚴謹的檢查。”

“你是醫生,我自然相信你的判斷。”在對待蒼小豆的生命安全問題上,風禹尊沒有絲毫的遲疑。

閆毅在風禹尊這裏得到了首肯,也立馬說明了一下情況。

“剛剛我聯係了我的老師,他目前不在國內。但是我還知道一個人,這個人也是這方麵的專家,而且您也認識,這樣以來他便不會拒絕給蒼小姐診治的。”

“我也認識?”

“是,他就是東方朔,東方院長。”

東方院長,風禹尊何止是熟,隻是他隻知道東方院長年輕時候是有名的外科醫生,怎麼他還是心理方麵的專家?

沒等風禹尊有時間問,隻聽見電話裏傳來了閆毅問候的聲音,“風老爺,您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暖丫頭,聽說她昏倒了,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風禹尊趕忙掛斷了電話,等不及電梯,直接從樓梯大步趕到樓上去。

這邊,閆毅同風嘯東簡單說明了一下蒼小豆現在的狀況,並且說道,“蒼小姐現在心率不起,我不建議擅自搬動她的身體。所以在醫護人員來之前,我們隻能安靜的等待。”

“嗯!”風嘯東若有所思的點著頭,隨即又問了,“你說暖丫頭的記憶被刪除了,之所以會暈倒是因為受到了刺激,這件事可有依據?”

禹尊控訴甯雯用那張照片刺激傷害了暖丫頭,可像暖丫頭這樣意誌堅定的孩子,又怎麼會這麼輕易的昏厥?

這其中,除卻那張照片,莫不是還存在其他不為人知的秘密?

閆毅回答,“我和我老師近期遇到了類似的案例,經過臨床試驗表明,記憶遭到刪除,其實也是存在傷口的,也就是說,當與刪除記憶有關的人或事的出現,會嚴重刺激創口,導致患者情緒起伏太大,心髒和大腦無法承受此負荷,進而出現昏厥、休克等症狀。”

“那經過這一刺激,暖丫頭會不會因此而留下什麼後遺症?”風嘯東來到了蒼小豆的身邊,看她那張毫無血色的小臉,也是一陣的心疼。

都怪他,怪他不應該如此的信任薛甯雯。

如果這些秘密他都沒有告訴過薛甯雯,薛甯雯也不可能利用這些來傷害暖丫頭。

這萬一暖丫頭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這可讓他有何顏麵繼續活下去。更重要的是,暖丫頭好不容易又回到了禹尊身邊,要是又折在了他的手裏,那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獲得禹尊的原諒了。

“風老爺,我知道您擔心,隻是現在蒼小姐還需要進行更為詳細的診察。說她記憶遭到了刪除,目前也隻是我的一個設想,具體還需要專業人士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