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禹尊這話茬接得太好,直接讓薛甯雯傻了眼。
她在爺爺這裏說這些話,無非就是為了博取爺爺的同情,進而惹得爺爺維護與她。
她知道爺爺會明白這隻是她委屈時候的氣話,馬上他就會安慰自己,並且承諾不讓她再受委屈。
可是聰明如她,怎麼也料想不到自己的這番話,竟落在了風禹尊的耳朵裏,並且就這樣稀裏糊塗的被敲定了。
薛甯雯無助的看下了風嘯東,這時候,隻要風嘯東還替她說話,一切就還有轉機。
可是她投去的目光竟落了個空,風嘯東起了身,視線全都落在了突然出現的風禹尊身上。
“禹尊,你怎麼來了?”風嘯東正猶豫,這個時候他到底應不應該替薛甯雯說話。
隻是開不開口,他都已經將後果料想到了,然而仍舊無法做出選擇。
到底他是應該選擇站在甯雯這邊,從而讓自己和禹尊之間的關係越發糟糕,還是支持自己的孫子,哪怕這可能會切斷了風,薛兩家的世代淵源?
就在風嘯東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風禹尊開了口,“爺爺,我知道您很難在我和薛小姐之間取舍,可是既然薛小姐自己選擇了離開,您就算是再不舍,也應該尊重她的選擇。”
話說到這裏,風禹尊將他那傲然的目光挪向了薛甯雯,神情裏的嘲諷,似乎正在說有一種情況,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就知道薛甯雯會在爺爺這裏演這麼一出戲,以風、薛兩家的情誼為籌碼,盡情的博取爺爺對她的同情。
可是他又怎麼可能讓她如願。
薛甯雯緩緩的從地上站起身來,她的不甘願,是此時的最大動力。
她不甘心就這麼離開濱海市,不甘心就這麼輕易放過蒼小豆,她還有那麼多的計劃都沒有實施,現在根本不是她離開的時候。
漸漸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周身已經圈上了一層殺意,令她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戾氣。
“風禹尊,我隻不過是喜歡你而已,難道這有錯嗎?”薛甯雯捂著自己的胸口,那裏已經血肉模糊。
“喜歡我是你的事情,對還是錯也應該由你自己來評判,隻是你喜歡我,不足以成為你傷害暖暖的理由。”
這冷淡,這冷漠,就像是一隻一隻抹了劇毒的箭,萬箭齊發的將她射穿。
明明她也努力過,為什麼風禹尊連同她說話的口吻都不能溫和一些?憑什麼蒼小豆她什麼都不用做,就擁有了他的一切?
“我沒有傷害她,我隻是偷拿了鑰匙,隻是因為好奇,將那張照片帶出了你的放進,我將照片放在了書裏,我沒有拿給蒼小豆,是她自己無意間發現的,這難道要怪在我的頭上嗎?”
“看來薛小姐是不打算承認了,那就按照薛小姐剛剛說的,為了證明你的清白,永遠離開濱海不再回來。”
“我”
由不得薛甯雯反悔,風禹尊直接宣布,“我會配合薛小姐,令世界各國海關,嚴禁薛小姐再踏進濱海市一步。”
薛甯雯何其明白,風禹尊是一個能說得出就做得到的人。
她一時的苦肉計,現在卻被風禹尊利用,她還不能開口說反悔,因為一旦她開口,連風嘯東都會徹底放棄幫她。
看著薛甯雯瀕臨崩潰,風嘯東無法再坐視不理,他上前扶住了薛甯雯,同時也指責風禹尊。
“你這樣做實在是過分了些,禹尊,甯雯再怎麼說也是薛家的後代,是我們風家應該善待的人,你讓她永遠不能回來濱海,這,這”
“您如此袒護於她,口口聲聲說她是您的孫女,倒不如您和她一起去m國,圓了你們的祖孫夢。這樣也省的暖暖聽命於您,費盡心思要緩解您和我之間的關係。”
撂下了這句狠話,風禹尊直接摔門離去。
他就不信,話已經說的這麼明白了,爺爺還會袒護薛甯雯。
“爺爺”風禹尊一離開,薛甯雯就已經繃不住了,她扭頭趴在風嘯東的懷裏,哭得傷心欲絕。
“爺爺,甯雯到底做錯了什麼,他要這樣對我?就算甯雯有錯,可爺爺您又沒錯,禹尊他憑什麼那個態度對您?”薛甯雯藏在陰暗裏的眸子,流淌這淚水,同時也飽含著心機。
替自己鳴冤,還要為風嘯東打抱不平,這樣以來就能增加風嘯東對風禹尊的不滿,而她就能從中得利。
“再怎麼說他也是您的孫子,怎麼能這麼不尊重您?居然還要把您趕到國外去,天底下哪有像他怎麼當孫子的?”
“爺爺您放心,甯雯寧願離開濱海再也不回來,也一定不會讓爺爺受委屈的”
“”
薛甯雯一個人嘮嘮叨叨的說了半天,仍沒聽到回答。
突然,她隻感覺手臂一沉,等反應過來,風嘯東已經渾身失去了知覺,隻靠薛甯雯的支持才沒有徹底倒地。
“爺爺,爺爺,您怎麼了?爺爺”薛甯雯力氣遠不夠支撐風嘯東,隻好順勢將風嘯東放在了地上,“爺爺,您怎麼了?您別嚇甯雯,您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