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雲熙豁然變色,狠狠瞪著寇靜,“媽,麻煩你長點腦子,你真以為我爸對你還有感情?若不是我以死相逼他怎麼可能救你!現在他叫你去,我如果沒猜測,他的皮包裏放著的就是離婚協議!”

房間中死一般的寂靜,寇靜身子一晃差點摔倒,駱雲熙趕緊扶了一把,她卻揮開手猛地朝著駱齊林撲過去。

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皮包,將裏麵的東西全部倒出來,幾頁紙散落在地上,上麵幾個字箭矢般刺入雙目。

離婚協議書。

駱雲熙猜的,絲毫未錯。

寇靜抬起頭,懦弱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雙眸中噴射著的熊熊怒火。

“駱齊林,你竟然真的這麼對我!”咬牙切齒的恨意,痛徹心扉的重創。

就算她做了錯事,可是她也隻不過錯了那一次!他駱齊林在外麵風光無限女人無數,她寇靜憤怒傷心,可是何時想過要和他離婚!

現在一切調轉,他竟然毫不念二十幾年的夫妻情義,寇靜手指死死揪著胸口的衣服,隻覺得心如刀絞痛不欲生。

別墅外夜色闌珊,別墅內燈光璀璨,隻是明亮的燈光下照亮的卻不是溫暖和諧的氣氛,而是寧寂冰冷的氛圍。

寇靜上前兩步緩緩彎下腰將離婚協議撿了起來,她的神色由最開始的憤怒變的平靜最後變成悲傷。

她想不到有一天她寇靜也會淪落到這個下場,四十幾歲卻被自己丈夫“休掉”,真是可笑之極。

但是,悲傷不代表她放棄,她知道如果她簽了這份合約,那麼第二天的報紙上,那些最喜歡無事生非的記者會將這件事和出軌事件聯係起來,她會變成人人唾棄的蕩-婦。

而離開駱氏在沒有任何實力的她,隻能選擇默默承受。

所以,她絕對絕對,不會讓自己陷入那樣的困境。

“駱齊林,你有什麼資格跟我離婚?”再次抬頭,她已經掛上了傲鋸不屑的神色,她揚揚手中的協議,聲音尖利質問。

“駱氏這些年的發展全都是我寇靜在背後支撐著你,沒有我,你駱氏早完蛋了!還有,我掌握著駱氏百分之十的股份,現在駱氏剛剛脫離險境,你就不怕我這個時候將股份轉賣給你的對手?”

駱齊林一巴抓住她的手腕,惡狠狠地瞪著她,“首先,我駱氏沒完蛋,因為華茜羽帶回的合同,現在駱氏發展的很好,之後會發展的更好;其次,你手中的股份已經不是百分之十而是百分之五了吧,你給了華茜羽百分之五難道忘記了嗎?”

“嗬嗬,而她手中的股份,現在已經重新回到我的手裏了。所以寇靜,除了離婚你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你痛痛快快的簽字,也許我念在夫妻舊情上,還能多分你一些錢讓你不至於流離失所到大街上討飯去!”

“華茜羽不,怎麼會這樣。”寇靜撲到駱齊林身上,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華茜羽竟然和駱齊林合作,怪不得她比自己還先出去,想到兩個人恩怨消失後的種種可能性,絕望漸漸爬上心頭。

“你,你竟然這麼對我,為什麼,為什麼對我這麼殘忍!”寇靜終於失控,雙手緊緊抓著駱齊林的衣領才沒有徹底癱軟下去。

駱齊林看了眼駱雲熙,靠近她的耳朵,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對於一個水性楊花給自己丈夫戴綠帽子的女人,我有什麼理由要對她仁慈?”

“你有什麼資格嫌棄我,你女人無數,私生女一個又一個冒出來,我寇靜有要跟你離婚嗎!”悲傷至極,寇靜幹脆破罐子破摔。

她愛了他那麼多年,包容了他無數次,可是同樣的事情淪落到自己,竟然換不來他一點仁慈。

“男人和女人不一樣,男人就算有再多女人也無可厚非,可是女人,哼哼,哪怕隻和別人一次,也一輩子洗不幹淨,寇靜,我現在聞著你身上的味道都想吐!”駱齊林的冷笑聲在耳邊蔓延,像毒蛇一樣爬進心窩,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向後退了數步。

兩人的聲音一直壓抑在隻有兩個人能聽清的範圍之內,駱雲熙幾次想要插話都因為不確定他們說的是什麼而停住。

但是不論他們說的是什麼,在她看來,寇靜已經處於下風。

這樣繼續下去,寇靜一定會被逼簽字,而那是駱雲熙堅決不準許的。

對於她來說,駱齊林的冷漠讓她絕望,僅有的一絲好感也消失殆盡,而寇靜,雖然比駱齊林好些,但感情也深厚不到哪去,她更關心的是,如果兩人離婚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