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禹尊靜靜的撫摸著蒼小豆的頭,輕聲細語的說著,“林峰已經被我打傷關進黑瞳了,至於那些手下也全部處理掉了,我們的孩子保住了,但是伯母。”
風禹尊的聲音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蒼小豆,又抬起頭來。
“醫生說你過度受驚,所以身體很虛弱,要好好調養一陣子。”
“這幾天你好好休息休息,過幾天我把閆毅叫過來給你調養身體。
還有,暖暖,人死不能複生,別太難過了,你還有我,還有我們的孩子。”
風禹尊的輕聲細語讓蒼小豆心中並沒有好受些,她再一次昏迷過去,臉上掛著未幹的淚水。
她不敢相信,莫曼麗,她的媽媽,竟然真的,離她而去了。
風禹尊看著懷裏的人,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將她扶著躺好在床上,他的目光溫柔的注視著她,手指悄然撫上她的臉頰。
此刻,她的臉不再像之前那樣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那時候他甚至以為懷裏的女人就那樣死去,讓他不受控製的感受到恐懼。
他清晰的記得他瘋狂的大叫,就算醫生來了,他還是死死的抱著她不肯放手。
好在,現在她的臉上有了點血色,看起來不再那麼的蒼白。
“暖暖,你一定要快點振作起來。”
可是他知道,這隻是他的希望,莫曼麗的死,讓她受到了毀滅般的打擊。
她們之間相守那麼多年,母女之間的親情勝於一切,可是這一切,全都被他給破壞掉了。
風禹尊閉上眼,腦海裏全是那天那刻的場景。
其實那一天,莫曼麗並沒有直接死亡,她是在送往醫院的路上才死去的,臨死的時候,她還拉著他的手。
她用渙散的目光看著他,又仿佛沒有看他。
“寇靜瘋了,我知道瘋的感覺,瘋不如死;駱齊林也死了,炙熱的岩漿,屍骨無存;林峰,我知道他早晚也會死在你的手上我,所有願望都實現了我唯一的遺憾,是不能看見我的外孫。”
然後她拚命的咳嗽,他嚇得說“你不能死,你死了暖暖怎麼辦!”
她卻似乎很滿意的閉上眼睛,“風,風禹尊,我救了你,我終於能安心的離開,去見你的父母了。
我,我相信,你會一生一世對我女兒好的。”
說完這句話,她的眼睛再也沒有睜開,風禹尊不敢相信的搖晃著她的身體。
他承認他恨她,可是他不要她用這種方式解脫,因為那樣,他會恨自己一輩子。
“莫曼麗!就算你沒死我也會對暖暖好的!你不能死!你如果死了,她怎麼辦!”
可是已經死去的人是不會知道活著的人的想法的,她靜靜的閉上眼睛,二十幾年來,第一次露出平靜的睡顏。
風禹尊的手在蒼小豆臉龐一厘米的距離處停下,倏然收緊,然後按上自己的額頭。
這件事已經發生了,他必須想辦法解決,暖暖的心結一定要解開,那個給他填了這麼大麻煩的男人也一定要不得好死!
冷漠化作冰箭般,他替蒼小豆蓋好被子,就走下樓開車去了基地。
——
一進黑瞳,平時喜歡開玩笑的隊員各個噤聲,因為他們知道,今天風少的到來,帶來的必定是血雨腥風。
“人呢。”
秦晉琛咳了聲,“全國各地的牧王峰組織都被鏟除掉了,主要人員一共抓了二十幾個,成員抓了幾百人,都送到陳祁鋒那裏了。”
風禹尊視線掃過去,秦晉琛立刻後退了兩步。
“咳,咳咳,在最裏麵的房間。”
眼看著風禹尊走了過去,身後一個年紀不大的小成員問道,“老大,那個人殺了少爺的丈母娘哎,為什麼從昨天帶來就一直讓他住在單間不說,我們兄弟要教訓還被您攔住?”
秦晉琛抱著手臂搖頭,“你們教訓完了,風少的火去哪放?”
小隊員想了想,露出個恍悟的表情。
秦晉琛皺著眉,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我的大少爺,打殘打廢打成植物人都可以,就是別弄死,陳祁鋒天天堵著我家門口要人呢啊!
走進房間,聲控燈立刻亮了起來。
風禹尊看過去,一個男人正被綁在房間中間的椅子上。
雙手向後,渾身被手指粗細的繩子纏滿,嘴上貼著膠布,就連脖子也被繩子套著讓他不能輕易的低下頭。
再看見風禹尊的那一刻,林峰平靜的眸子裏顯出一絲狠色,他往前掙了下,卻根本無法掙脫。
走上前,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踹在他的胸口,將他連人帶椅子一起踹到地上滑出數米重重的撞在牆壁上。
然後風禹尊慢條斯理的走過去,一隻手將椅子拉起來,撕拉聲撕開他嘴上的膠布。
登時男人一口鮮血吐出來,地麵上殷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