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尊!等等!”

秦晉琛鑽進風禹尊的車裏,沒等說話,風禹尊已經啟動車子掉頭朝醫院的方向去。

“喂,等我說完話再走。”

“我趕時間,暖暖一個人在醫院。”

秦晉琛差點翻白眼,“不差這兩分鍾,一會兒再走。”

說著去槍方向盤,被橫了一眼後老實了,“好好,我在自己打車回來。”

“說吧,什麼事?”

“是黑暗之城那邊的事情,我之前在那邊忙著新建基地的事情,聽說了不少消息。”

見風禹尊有點不耐煩,他也不賣關子,趕緊說道,“聽說我們把人放回去之後,駱天城很憤怒,直接把駱遠衡的族長位置給頂了,然後派了很多人到山上去找那些財寶。

不過,不用想也知道,那些東西早就被岩漿融化了,就算不甘心,也隻是在做無用功。”

風禹尊終於受不了,“你說的這些也都是沒用的東西。”

駱天城在做什麼他當然知道,他可無時無刻不在盯著那個人,因為他什麼時候也不會忘記,全都是因為她,當初蒼小豆才掉到懸崖底下差點喪命。

現在隻是騰不出時間,等蒼小豆的事情還有牧王峰的事情徹底解決,他在找他和那個老東西算賬。

“你到底要說什麼,快一點,馬上到超市,我要下去給暖暖買東西。”

秦晉琛無奈,隻能開口,“其實我是想說,查理那小子要來濱海市。”

“想辦法阻止,暖暖現在不想見到他。”

翻翻白眼,心道我看是你不想才對,“怎麼攔,人已經到了。”

風禹尊一腳刹車踩下去,怒視著他,“之前不是告訴過你,不許讓這個人入境嗎?”

“美國這邊我確實通知了,可是沒想到那家夥到了別的國家轉機,所以一個失誤,就放進來了。”

這話說得有點尷尬,畢竟是他辦事不利。

“現在人在哪?找到他送出去,並且教訓一下讓他知道這輩子再也不許踏入國門一步。”

“這,有點難。”

犀利的眸光再次化作刀鋒,“這個任務很難?好,那我交給你點不難的任務,馬上到國外去,把牧王峰所有殘存的勢力給我扒光,或者到黑暗之城去,把駱天城給我宰了!”

一分鍾後,秦晉琛連滾帶爬下了車,並且保證,一定完成任務,當然,是最開始的任務。

——

莫曼麗的葬禮在第三天舉行,除了蒼小豆,風禹尊,秦晉琛和秦晴,陳祁鋒和華茜羽,還有連夜趕回來的季青青,沒有任何多餘的人,甚至連林醫生都沒有通知。

不是不想通知,而是,蒼小豆覺得,莫曼麗不會想讓他知道。

或許就在他的心目中,永遠留下她美麗的樣子,也不是一件壞事。

蒼小豆痛苦流涕,最後在風禹尊的攙扶下才回到醫院,又住了兩天的院,被風禹尊強製性的接回家。

之所以說強製性,是因為醫生建議住院保養,而風禹尊認為,回去單獨要閆毅幫忙更好。

家和醫院,風禹尊自然選擇家。

隻是,對於蒼小豆來說,也許並沒有太大的意義區分。

對她來說,她隻是一個失去了母親,沒有了“家”的小孩。

當勸慰,開解,都變得無濟於事之後,風禹尊能做的,也隻有默默的陪伴。

解鈴還須係鈴人,蒼小豆的心結由莫曼麗係上,卻隻能由她自己打開。

——

這幾天因為母親去世,蒼小豆總覺得做什麼事情腦子裏都是一片空白,茫然地失去意識。

過去相處的那些時光點點滴滴曆曆在目,母親就這麼突然地離去,而且是為了她,她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坦然接受,於是也開始自怨自艾起來,無論怎麼想,母親的死,都是因為她。

她的眼睛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有時候風禹尊在她麵前,她會迷茫的看著他,然後想這個男人是誰。

一個恍惚,會記起這是風禹尊,是她的愛人,可是心中卻沒有愧疚的感覺,隻有一片空白。

接下來的幾天,蒼小豆都會到莫曼麗的墓前坐一會兒,有時候一個人坐在墓前自言自語地喃喃著,像個剛剛會說話不斷的開口說話的小孩子,雖然,很多時候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說些什麼。

“媽,你那邊冷不冷,你穿的那麼少,一定很冷對不對?”記憶中下雨的天,她背著她走在雨夜裏,她的身體冰冷,堅實的雙手卻溫暖的一絲不肯放鬆,那時候明明說好,一輩子在一起。

“媽,你的身體總是很冷,那天你隻穿了醫院的病號服,那麼單薄,一定更冷。”她跪下去,雙手環過墓碑,臉頰貼在上麵,流露出孩童般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