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少華被蕭雅噎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口不擇言道:“你也是不能生養,難道也該做小嗎?還有,她不是你,你不要用自己的心思去猜度她,她在乎貞潔,不可能做到無所謂!”
蕭雅臉一白,嘴唇微微顫抖,但很快的,她恢複了鎮定,狀似毫不在意的挺了挺肚子:“可是我現下有孩子了!至於貞潔,我確實不在乎,不然也不會厚著臉皮嫁給你!”
歐陽少華猛地回神,為自己的失言而後怕,手心裏嚇出一陣冷汗。
他不說,蕭雅也不再說,彎腰將兩匹布料拾起,拍了拍上麵的汙跡:“還有,你剛才說錯了,我挑選布料不是為自己做衣服,而是想做幾套寶寶衣,你有興趣和我一起挑選嗎?”
歐陽少華好似被蟲咬了一口般猛地一退:“不了,我今晚還有一些公文要批複,你也早些休息吧!”說完,他轉身逃進地道裏。
蕭雅無所謂的聳聳肩,待歐陽少華人走遠,她鬥誌昂揚的小臉立刻垮了下去,雖然、雖然早先答應幫助長公主撮合蔣曉生與蔡莉時她就應該想到依照長公主的手段,不會隻是為他兩人製造見麵機會那麼簡單,但她還真沒料到長公主會如此算計他們。
剛才在歐陽少華麵前不肯示弱,其實她騙不了自己,她對蔡莉是愧疚的。她不知道貞操對於生在這個世界、長在這個世界裏的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但是她身為女人卻能體會和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上床時的那種屈辱感。
歐陽少華用不善的言語質問她,是以為她不在乎貞操?缺乏同情心?
其實他錯了,她是在乎的,隻是她不願意在別人麵前自怨自艾,搞得自己像是脆弱的白蓮花一般。
蕭雅泄氣的看了看布料,暫時是沒有心情為孩子設計衣服了。
懷揣著心事,蕭雅這一夜注定是睡不安穩的,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正準備起床,小腹處忽然傳來一陣天翻地覆的絞痛,痛得她身上直冒冷汗,隨即,她感到有什麼東西從她的小腹裏滑了出來。
起初,她以為是腹中胎兒不穩,嚇得渾身冒出一陣冷汗,可很快她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了,從腿間滑出的東西並不多,不像是滑胎,更像是月事來臨。聽說,滑胎時會大量出血!
她悄悄下床,查看了一番,越看越覺得是月事來臨。
她變得六神無主,想要看大夫,卻又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包括秀娣,因為她一旦知道,就意味著歐陽少華也會知道。
昨晚與歐陽少華的爭吵令她生出了戒心,她能想到的,就是不讓任何人看她的笑話!
她做了簡單的處理,欲獨自上街找個不認識的大夫查看,可想到隻要走出這扇門必定會有很多人跟隨,她索性鑽了地道,進到王府裏。這樣,她就能甩開一群守在公主府周圍的侍衛和下人了。
和她想象的一樣,歐陽少華此時已經上朝,王府裏的守衛並不森嚴,她輕輕鬆鬆避開王府的下人從側門出了府。
她怕被人認出來,一路行走都是遮遮掩掩的,走了幾裏地,終於遇到一家醫館,猶豫片刻,壯膽走了進去。
在醫館前麵坐診的據說是這家醫館醫術最高的大夫,醫館裏裏外外此時已經等候不下十人,就為了讓他看病。
蕭雅老老實實的排隊等候,身上冒出一陣又一陣的冷汗,小腹處的絞疼已經不太明顯,可越是不疼蕭雅越是擔心。若胎兒不穩,哪裏有疼一會就不疼的道理?她現下所感受的疼痛更像是女人的生理疼。
等了半個時辰,終於輪到蕭雅,她忐忑的在大夫麵前坐下,將自己的症狀描述一番,靜靜讓大夫為她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