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蕭雅作答,一旁的蔡莉笑了起來:“都說郡王和王妃伉儷情深,我今天算是親眼見到了!”話畢,她的視線若有似無的投向歐陽少華與蕭雅握在一起的手。
蕭雅勉強笑笑,並不答話,卻堅決的將手抽了回去。自打她將臥房中的地道出入口用桌案堵住後,她和歐陽少華便開始了冷戰,在旁人麵前他們依舊恩愛非常,可有誰知道,他們近來私下甚至沒有說過一句話?
歐陽少華的眼神暗了暗,對蔡莉也是輕輕一笑。
氣氛變得有些怪異,蔣曉生盯著蕭雅看,蔡莉用如同看仇人般的眼神瞪著歐陽少華,梁帝則若有所思的觀察周圍坐著的四個晚輩。
蕭雅最先頂不住這樣壓抑的場景,借口出恭,暫時離開了席位。
她本意是去別處躲一躲,哪知道,有人偏不讓她躲避。
走到一處假山,她正打算躲進去,後麵傳來了蔡莉的聲音:“魯笑!”
乍聽這個名字,蕭雅沒有反應過來蔡莉是在喚她,繼續往前走,蔡莉在她後麵笑了笑,又道:“蕭雅,你跑什麼?”
蕭雅條件反射的停下步子,扭頭看向蔡莉,依舊沒有發現自己露出了破綻,臉上帶著淡淡的不耐煩。
蔡莉得意的笑:“原來蕭軍所說是真的,你根本不是什麼夏國的公主,而是實實在在的蕭家人,是嶽尚的妻子!”
蕭雅心裏一慌,關於她的來曆是不能公開的秘密,雖然梁帝和很多人都知道,可如今被蔡莉道破,還是意味著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找來!
若,蔡莉將此事鬧得人盡皆知,隻怕她不能再在朝中立足。
思及此,蕭雅表情僵硬,支支吾吾道:“你、你在說什麼?”
蔡莉見她倉惶似鼠不由更加得意,眼中顯出殺意,道:“不要再裝了!我已經知道你的身份,過不久,大家都會知道!到時候,不管你承不承認,都是欺君之罪!”
“凡事講究個證據,憑你空口一說,陛下怎麼可能相信?”
“你別忘了,我即將是三皇子妃,我的話,陛下自然會相信大半!而且,我還能找蕭軍出來指認你,你以為你逃得過嗎?”
蕭軍……蕭雅想到了殺人滅口四個字!
蔡莉斜睨蕭雅,繼續道:“你算計我,毀了我的清白,毀了我的夢想可有想過有一天會被我識破你的真麵目?”
“你所謂的算計是杏花樓裏的事情嗎?如果是,那我要告訴你,算計你的人裏麵有我,可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長公主,你有什麼仇和怨隻管找她好了!”
“你當我三歲小孩?你說兩句我就會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說的是事實!當初,長公主找到我,要我給蔣……給三殿下寫一份帖子約他在杏花樓見麵,又要我哄歐陽也寫一份,並且保證說要撮合你和三殿下,免去我的麻煩。我一時心動,便按照她的要求交了兩份帖子給她,將你和三殿下騙到了杏花樓裏,可我做的事情僅限於此,其他的,包括她要怎麼撮合你們,怎麼設計全局我都不知道。所以,我不是你的真正仇人!如果你非要報仇,應該去找長公主,而不是我!”
蔡莉輕蔑一笑:“你想推卸責任也請你用用腦子,你這個謊言不圓!長公主怎麼可能這麼做?”
“……”
見蕭雅答不上來,蔡莉一步一步逼近她,用銳利的視線盯著蕭雅。如果眼光如飛刀,刀刀能致命,那蕭雅早就死在她的眼神之下了。
“你真是可惡,明明不是公主卻假冒公主嫁給了少華;明明和別的男人有染,卻在眾人麵前裝出和少華伉儷情深的樣子;明明是嶽尚的妻子,和他在茶樓裏麵約會,卻占著少華不放!”蔡莉越說越激動,像一頭發怒的獅子,揮舞著爪子,隨時可能撲向蕭雅。
蕭雅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其實蔡莉想說的是最後一句吧?她雖然懷了蔣曉生的孩子,即將和蔣曉生成婚,可到底對歐陽少華是又恨又愛的,想報複他又想占有他。
蔡莉以為蕭雅會很害怕,可是她發現,除了最初的倉惶,蕭雅一直很平靜。她忽生不滿,咬牙切齒道:“你別以為我會心軟,我這就去向陛下說明實情,讓陛下誅你的九族!”
蕭雅張嘴,正要說話,意外的聽到了梁帝不怒而威的聲音:“何事要稟告朕呀?”
蕭雅一驚,看向蔡莉,蔡莉眼中露出破釜沉舟的光芒,疾步上前,道:“陛下,翼德郡王妃並非真的公主,而是我大梁的子民,並且曾經嫁給嶽尚為妻,犯下了欺君大罪,罪不容誅,還請陛下聖裁!”
梁帝淡淡的掃了蕭雅一眼,對蔡莉道:“你說的這些,可有什麼憑證?”
“有!”
“哦?”
“前不久,我在茶樓裏巧遇了一個叫做蕭軍的男子,他是郡王妃的堂兄,對郡王妃十分了解,並且指證當初郡王妃曾嫁給嶽尚,有很多人都聽到了。請陛下準許,傳他前來與對質,並將這個假冒公主的罪人先關入大牢!”
梁帝淡淡笑:“對質是自然,不過,郡王妃的身份特殊,若實情如你所說朕自然降罪於她,但如果你所說非實,卻平白無故遭到質疑,你讓朕如何向夏國國君交代?”
“陛下……”蔡莉以為梁帝聽了她的話後會震驚,會立刻著人查實,可他的反應卻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以至於她一時間根本無法回答他提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