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婆蘿州就剩下這些不堪一擊的邊軍了,能變出什麼花樣?”拓各對拓風的話並沒有當回事,不過,出於大帥的敬重不敢表現出來:“大帥,我帶五千人殺上去,定能把他們殺得鬼哭狼嚎。”
“不要急,要打也輪不到你,在前麵幾次和沙婆蘿邊軍交戰的時候,要不是他們有很多可以隨時移動的拒馬,我們哪來那麼大的損失。”觀察了一下對麵的陣式,拓風揮揮手,看看左丘:“那戰陣前麵的拒馬雖然不是很多,萬一他們設下了什麼陷井,騎兵衝上去要吃虧。打嗎?左先生。”
“打!”考慮到現在,左丘已經下了決心,堅定地說道:“半月城已經唾手可得,不打也得打。坦普爾人要是有詭計,最多也就是原來那一套,集中優勢兵力伏擊我們。但這次,我們和坦普爾人兩者之間,在沙婆蘿州的實力差得太遠,他們的援軍至少也要在三、四個月之後才能到達,我們的對手已經沒有這個集中優勢兵力的能力。如果,我們在對方援軍趕到之前能夠拿下半月城,我們就立於了不敗之地。”
“傳令拓寒,立即帶著步兵趕到坡前,不要用添燈油的方法,五萬步兵一下子壓上去,先把拒馬破掉。急令其它各部,加快前進,每部之間保持五裏距離,防止坦普爾人突襲。”拓風考慮了一下,果斷的下了命令,然後吩咐身邊的傳令兵:“另外,派人去跟後隊的置羅大人說一聲,請他的大軍走快一點,不要拉開太大的距離,以免出現什麼意外。”
看到真神人開始行動,沙婆蘿州備征軍戰鼓擂響、士卒嚴陣以待。
備征軍來的全是以盾兵和槍兵、刀兵為主的步兵,而且準備好了盾牌、拒馬等等。這次他們在這裏列陣就是準備好了全部去死,和真神人耗時間,讓真神人認為沙婆蘿邊軍已經兵力不足,最好是覺得沙婆蘿邊軍已經喪失了士氣,為主力堅守半月城創造更加有利的條件。
不過,大家都決定,在死之前怎麼也要多拉幾個真神人陪葬,否則那可就太虧了。
看上去不懂得如何排兵布陣的備征軍,實際上已經在大陣的前麵給真神人挖好了巨大的陷坑,坑底還插滿了尖利的鐵刺。最好上來的全是真神鐵騎,就是真神人的步兵,想要填平前麵的陷坑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真神人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箭下如雨,數萬步兵一擁而上。他們好象也已經抱定了決心,就是把這五萬人全部打完了,他們也要倚仗局部戰場人數眾多的優勢,攻破沙婆蘿州備征軍立下的陣勢。
沙婆蘿備征軍本來是打算先利用陷井和拒馬守上兩天兩夜的,但現在看來,能守到明天下午就不錯了。
負責指揮的楊當將軍背著手,在後衛陣上焦急地走來走去,毫無辦法。
“拓風還真是有腦子,不先派自己的騎兵上來送死。”楊當手下的校尉張遠掃視著衝鋒的真神士兵,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看看,攻在前麵的都是南真神各部族的人,就跟瘋了一樣,拓風根本不管他們的性命,簡直是打算用人填平前麵的陷井,盡快毀掉所有的拒馬。這樣打下去,陷井、拒馬完了,我們的人也完了。”
“要不要立即命令他們散開一個戰陣,把力量集中在中心部位?”另一位校尉遲疑著問道。
“不行,拆掉一個戰陣,左、右兩部的阻擊陣勢就會顯得很鬆散,很容易被真神鐵騎迅速突破我方陣式。而且,陷井和拒馬並不能保證我們的兩翼,陣式一破,我們馬上就會完蛋。”楊當直接否定了那名校尉的主意,搖搖手說道:“就這麼打下去,以命搏命。我拿三萬人換他一萬人也是有得賺。反正帝國的人多,他們死不過我們。”
“可惜了,這樣一來,我們明天就沒法和真神鐵騎正麵對決了。”
“今天過了再說吧,反正我們的這裏的人打完了算。”
“楊將軍!”校尉張遠這個時候出言提醒:“公爵叫您今晚返回半月城去,您總不至於敢抗命吧?!”
“哼!林老將軍可以和自己的士兵共生死,我為什麼不可以?我可不想逃了被人罵成膽小鬼。不管他,我戰死了,他也沒辦法處分我了。”楊當滿不在乎擺了擺手,得意的說道。
“殿下就知道您會這樣做,他命令我們,最晚今天午夜12點必須把您趕回城去。抱歉,我們不能違抗殿下的軍令,您準備晚上回城吧。”張遠笑著說,怎麼看怎麼象是在幸災樂禍:“你們都走,我留下,這裏沒人指揮不行,真神人會起疑心的。再說,讓您這麼個大將軍在這裏送命,也太便宜真神人了。兄弟們,以後,多殺幾個真神人,就算幫我們這些戰死的人討回利息了。”
楊當的眼睛裏濕了,他第一次沒有擦去,他一直認為會顯得自己軟弱的淚花,上前用力的抱住了張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