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昕卓下車就往大門跑,“你們做什麼?”
一位小混混看了看老昕卓翻個白眼,懶得理會。
老昕卓想進去,但小混混們堵著門口:“這塊地不能進!”
老昕卓氣笑了,挽起袖子,“把你們老大叫過來。堵著門解決不了問題。”
“你能說上話,你算個什麼東西?”
老昕卓冷笑一聲,抓住麵前小混混衣領,盯著對方的眼睛說:“你和我說不上話,叫你們老大過來,你不夠資格和我談生意。”
“卓子……我聽這聲音就覺得怎麼耳熟呢,原來真是你。”
混混們聽到這聲音頓時閃開一條道,讓他們老大出來。
老昕卓瞟眼對方,冷冷地說:“是你啊。熊哥。”
熊哥摸了摸大光頭笑了笑,“早說這塊地是你罩著的啊,這可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散開散開,我跟卓子從小玩到大的。以前啊,我還要叫他一聲哥。”
昕卓按捺著脾氣,掏出香煙遞給熊哥,他不信熊哥真不知道自己是這裏的負責人,敢來這裏鬧事已經是摸過底。
熊哥就著火吸煙,緩緩吐出煙霧,笑眯眯地說:“卓子,我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當初你剛放出來時我請你去我哪公司入夥你不願意,我也不強人所難,但卓子你太不夠意思了,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你自個兒吃肉,連點湯都不賞給我們這幫兄弟喝?”
昕卓眼裏滑過一絲寒意,“熊哥,你混你的道,我做我的設計,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既然都把話說白了,說吧你們想要怎麼辦。”
熊哥拍著昕卓的肩膀,笑得格外爽快:“就知道你夠上道,這工程本來是要承包給我那個公司的,你們那公司從中插一竿子是不是太不夠意思了,我這上有老下麵這幫兄弟都要混口飯吃,總不能全部上大街要飯不是。當然我不想為難你,可我們也要吃飯,這工程我們也跟了好久,結果……”
“甭廢話,說,你們有什麼要求?”
熊哥晃了晃大腦袋,“土方砂石運輸和基礎我們做,預算我們都做出來了。”
昕卓連預算書都沒接,隻是吸著煙。這部分是工程中最簡單的部分,技術含量低,無風險可言,可占量大,控製不好容易超額。要隻是三五萬的他還能做主,但上百萬的東西,他還真不好答應。
再說,這人一旦入場後麵的事更難辦。
熊哥摸摸頭,“卓子我知道,我也聽說你在tj的事,不過那是tj,這裏是w市,不是一個地方,你也不是當初的那個老昕卓。你放心,我給你千分之八的有償介紹費,國家允許的。咱們都是生意人,求財不傷合氣,你們什麼時候考慮好,什麼時候開工。”
這話撂下地,昕卓就明白,對方是咬準了不撒口的,什麼兄弟情分哥們義氣,在錢麵前都是個屁。
人群漸漸散去,熊哥帶著那群小混混們先走了,常圖皓和小李總算能夠出來。
昕卓看了眼常圖皓,雪白臉上有個紅印子,大半夜的隻穿了見襯衫,襯衣扣子都被人拉脫了兩顆,整個人顯得特別沮喪狼狽。
小李瞪著小眯眼,氣哼哼地說:“這就是黑……”
後麵兩個字他沒敢說出來,但做工程的大都心知肚明,不管新人舊人,隻要去工地總會遇上這種事。
昕卓脫了外套扔給常圖皓:“穿著。”
“總工,這事……”小李心驚膽戰地看著老昕卓,不是他不信任自己家總工,但外麵那群人今天是走了,明天呢?
昕卓拉著常圖皓的胳膊,說:“這事急不來,11月才正式開工,場地平整也差不多了,後麵慢慢來,大白天的他們不敢過來,再說三通一整是甲方的事,咱們按合同辦,甲方什麼時候通電通水通路,咱們什麼時候入駐,這些天不要過來了。”
常圖皓全身都在發抖,那是氣得,他怕過什麼人。就連當初在非洲差點死掉的時候他都沒怕過,第一次被幫小混混堵著不能走,這體驗真夠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