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我是你的誰?”
“遲遲現在不是我的誰,隻是我兒的娘親。”他慢悠悠的說。
“還不是一樣?”她不高興了,“你嫌棄我?”
她臉上分明寫著“早知道就不該給你生娃娃了。”
她全然忘記了,生娃是她情非得已,她從來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還是笑得和煦,隻是明明那麼溫潤的神色,卻無端在他臉上顯出了極致的女夭嬈與至上的尊貴。
風兒細細密密的吹著,把他動人的話送到花雲裳耳邊,一字一句的,刻骨銘心。
他說,“但是,遲遲將是本座唯一的神妃。”
唯一的,神妃麼?
唯一,多麼奢侈的字眼。
如果花雲裳清醒著,相信也會被他突如其來的話嚇倒失去思考能力。
莫名其妙就暗戀上了的男人,突然給出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承諾,她會紅著臉欣喜若狂,還是捂著臉抱頭鼠竄?
沒發生的事,誰也不知道,隻是現在的花雲裳,到底是個醉醺醺還攜帶著蠢蠢欲動的欲念的傻丫頭,她聽到這話,第一反應就是四個字:理所當然!
她為他生孩子,她喜歡他,他也說喜歡她,在二十一世紀,他就該娶她,他們那兒可不興三妻四妾,小三是要被鄙視的!
想著,她哀怨的瞟了夜念奴一眼。
“憑什麼?”夜念奴可不管她什麼眼神,忍不住大喊,“夙,她就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她還嫁給了皇兄,她憑什麼可以做你的神妃,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頂個屁用啊,我家的事兒我說了算,憑什麼是麼?憑我給他生了兩個好看又省心的娃,有本事你生一個!”花雲裳爆粗口了,像極了一隻暴怒的獅子,又尤其喜歡和這個刁蠻公主爭吵,或許是她總是站在花雲月的角度,對她出言不遜,亦或,是討厭她不時地偷瞄她的男人……
讓她一個未出閣的公主殿下去生娃娃?這女人也真說得出口!夜念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轉眼卻學著她那般紅著臉嬌怯的喚自始至終都沒拿正眼看過她的龍九夙,“夙……”
龍九夙眯了眯冰冷的紫眸,那邊喚得柔情萬千的三公主殿下就沒聲兒了,她的嘴唇還在闔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慌亂的瞪大眼睛,求助的目光射向夜慤帝,老皇帝坐不住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大祭司,心疼女兒卻又不敢得罪了他,“祭司大人,小女年幼,有口無心……”
花雲裳癟癟嘴,是否所有討厭的老頭子都隻會這一句?夜念奴可不小了!早該嫁人了的大齡剩女。
龍九夙淡淡的說:“本座的名,一人喚來,足矣。”
“聽不懂麼?夙隻有我可以叫,你們統統不可以!”花雲裳眉梢都在笑,沾沾自喜的樣子取悅了龍九夙,兩人都心情不錯。
原來,她已經有趣到僅僅是那麼一笑,就能讓他覺得愉悅了,真是個、討人喜歡的小東西。
偷著樂過後,花雲裳又開始擠眼淚了,宮裝長袖正好可以當手帕使,她也不顧什麼淑女形象,咬著唇委屈的望著他,“夙,你說要是有人欺負了你唯一的神妃,你要怎麼辦?”
“哦?何人欺負了本座的遲遲?”執起她的手在唇邊輕吻,龍九夙極少這般柔情,但對著她,卻好像曾千萬次這般,那麼的熟悉而自然。
花雲裳低頭的瞬間,大眼睛裏閃著惡作劇的光芒,活脫脫的小惡魔。
她拉著龍九夙坐下,而後好不客氣的坐在他腿上,握著他的手,引著他跟她一起指,青蔥般的纖纖玉指,一一劃過忐忑不安的大臣們:“他,他,她,還有他們……”
他耐著性子看著那些他從未注意過的麵孔,麵帶笑意,這個可愛的丫頭,她指的,分明是所有人……哦,隻除了太子夜煌。
不知是有意無意,龍九夙多看了這男人幾眼,或者說,他僅是一個少年。
和他漫長的數千年壽命相比,這個未長成的卑微人類,還是那麼的稚嫩,可他盯著他的眼睛,卻帶著戲謔和玩味。
有趣,他從未在意,夜國竟然有這麼一個疑似韜光養晦的太子,再加上那個膽敢與他硬碰三番五次在他麵前耍心機的銳親王,這個清冷了數百年的夜國,怕是有好戲要上演了。
“夙,他們都欺負了我,還有我們的寶寶。”花雲裳做了個總結,就安靜的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像個給老師打完小報告的乖巧三好學生。
而事實上,在龍九夙的眼裏,她更像個孩子,比他們的女兒還要可愛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