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朗的笑聲從頭頂傳來,凰小禍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小蠻腰有隻大手托著,才讓她幸免於難,是這人救了她,思及此,她揚起自認為最天真無邪的笑臉,眉眼彎彎的說:“謝謝……大哥哥。”
“嗬嗬,真要謝本宮?”夜煌那眉眼彎彎的模樣,也十足的人畜無害,他按著凰小禍的小肩膀,把俊美的臉湊到她跟前,修長的手指在頰邊點了點,笑道:“那就親親本宮。”
本就是個喜歡漂亮大哥哥的女娃娃,二話不說踮著腳尖就要獻上自己水嘟嘟的粉唇,還沒碰到夜煌的臉,就覺著後襟一緊,整個人都被提溜了起來,她不滿的晃動著小胳膊小腿兒,沒回頭也知道是誰,口中嘟囔道:“哥哥,你放開我啦,人家是淑女,你怎麼可以這麼對人家呢?”
“閉嘴。”龍闖闖警惕的看著夜煜,這個凡人對娘親和小妹都不懷好意,他要提防著!
“小家夥,怕本宮搶了你妹妹不成?”夜煌頑皮的笑著,像個玩世不恭的大孩子。
龍闖闖隻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抱著小禍水轉身就走,不過走了幾步,又似乎記起了什麼,停下步子回過頭來,冷冽的冰藍色眸子掃過夜念奴的臉,她本想絆倒凰小禍,被夜煌給攪合了,此時臉色正難看著呢,被與自己愛慕的祭司大人長得七分相似的娃娃看著,她竟沒來由的打了個寒噤。
沒曾想一個年紀小小的娃娃,竟然有這麼犀利的眼神。
可他什麼也沒說,抱著小妹追著空中的馬車去了。
“有意思,這孩子會飛,”夜煌摸摸光潔的下巴,饒有興趣的笑道,“看來真是大祭司的孩兒了。”
夜念奴聽後,點著精致妝容的臉幾乎都扭曲了,唇動了動,到底是一句話沒說,隻是狠狠地瞪著夜煌。
也就是此時,她方才信了花雲月信中的話,這個花雲裳,果然不同尋常,不光是夜煜對她另眼相看,連夜煌這個遊手好閑的浪子,也都有意無意的幫襯著,最可惡的是大祭司,他怎麼可以,對她那麼好?
大祭司那般神仙似的人,身邊帶個把仙童也是情有可原的,她就是不信,那兩個娃娃會是花雲裳的孩子。
空中的轎子無聲的飄遠,禦花園的宮宴也差不多接近了尾聲,夜慤帝有些失望,終是沒能與大祭司同飲,帶著遺憾遣散了眾人。
眾人恭送皇帝的呼聲未落,一道藍紫色的電光就從天邊炸開,聽得一聲尖叫,朝臣循聲望去,但見席間高貴美麗的三公主殿下就消失了,隻剩下一個驚魂甫定的霹靂焦娃……
與此同時,碧落神殿裏的大堂裏,則寧靜而祥和。
“哥哥,你手裏那是什麼?”凰小禍含著小手指好奇的問道。
龍闖闖麵無表情地擺弄著一張符咒,頭也不肯抬,擺明了在鬧情緒呢。
凰小禍猶自不知哥哥在氣她貪吃險些受傷,更氣她想要吻夜煜,依然笑得跟朵花兒似的,伸手就去搶,“這個上麵畫的是什麼啊,彎彎扭扭的,好像小蛇哦。”
“別碰。”龍闖闖把符咒收回兜兜裏,這是父皇送給他要他練習的新法術,叫做驚雷破,能夠間隔很遠攻擊敵人呢,就像現在他在碧落神殿,卻能讓欺負小妹還對娘親出言不遜的夜三公主受到雷擊……
“不碰就不碰嘛,哥哥真小氣。”凰小禍氣鼓鼓的席地坐下,從肚兜裏掏出一塊白白胖胖的大饅頭,大口大口的咬著。
龍闖闖看著小妹可愛的吃相,唇角微微翹起,他會好好保護著她,還有娘親,希望她們能夠永遠都那麼簡單的快樂著。
“哥哥,娘親在哪兒?”吃完了饅頭的凰小禍滿足的吧唧著嘴,小臉蛋上還粘著些許饅頭屑,“和父皇在一起麼?”
龍闖闖並不想理她,可那麼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希冀的瞅著他,教他怎麼狠得下心?
在他點頭之後,凰小禍立刻拍拍屁股站了起來,“我去找她們。”
“不行。”龍闖闖拉住她。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哥哥的話你不聽了麼?”這麼說的時候,小家夥的麵頰微微泛紅。
凰小禍驚奇的看著自家哥哥別扭的神情,突然壞壞的笑了,揚起小腦袋指指右邊臉頰,學著之前夜煌的語調,頗為得意地說:“那你親親我,我就不問了。”
哼哼,比起禦花園的那個好心的大哥哥,她當然還是更喜歡自家小哥哥了。
龍闖闖怕她問得太多他懶得回答,也不想帶著她去找父皇,隻好低下頭在她臉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正在牆角麵壁思過的小九丸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又是羨慕又是迷戀的望著這對有愛的小兄妹,圓滾滾的身子碰了碰邊上的黑丸子,鼓著腮幫子,“七邪哥哥,你也親親我。”
小七邪看到龍九夙把花雲裳帶回來,本就滿腔怒火,偏偏他和小九丸還被王罰了麵壁,一人頭上頂著一個鎖住靈力的封印,心裏更加不痛快,可此時身邊的白團兒一點不責怪他,反而還是那麼親昵,讓他怒意全消,隻剩下淡淡的不甘心,還有萌動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