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想衣裳花想容(1 / 2)

“王爺的意思是你妹妹心儀祭司大人?”司野瞪大眼,興奮和好奇瞬間將她包圍,“難道她不知道大祭司有個特別好看的神妃娘娘?對了對了,他們還有兩個孩子,長得粉雕玉琢的,玉娃娃一樣呢。”

夜煜不語,冷哼一聲甩袖往前麵走了。

“真是個怪人,”司野衝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側頭又對身邊的司空說,“你說對不對,大師兄?”

“嗯。”司空淡淡的應道。

司野自覺無趣,突然眼睛一亮,拍拍腦門道:“我記起來了,昨兒我回莊子的時候就聽到有人說起這事兒,我當時沒所謂的閑言碎語,現在想來卻應該是真的。”

司空依然不疾不徐的走著,青色的竹杖敲擊著地麵上的碎石,發出的聲響悶悶的,卻不難聽。

故意停頓就為了讓他有個反應,可……她狐疑的問:“大師兄,你不好奇嗎?”

“你想說自然是要說的,不想說我問了你仍舊不會說。”

“哎呀,大師兄說話越來越像師傅了,跟個老頭子似的,你這樣小心以後也孤老一輩子。”本不過是抱怨,說完便又覺得有些過分,瞄了眼抿了抿唇還是不言不語的司空,她笑道:“大師兄別生氣,大不了我陪你,陪你一輩子,咱們都不娶媳婦,就這麼一直到老。”

司空停下步子,突然輕輕拿開她扶著他右臂的手,淡淡的歎息了一聲,“阿野,這樣的話,以後都不許再提了。”

“為什麼?”

“阿野,”司空閉上眼,繼續往前走,“我是個廢人。”你怎可隨我,辜負了大好的時光?

“大師兄,誰說你是廢人的,你比那些碌碌無為的人強上千百倍……誒,大師兄,你聽我說完啊,等等我……”

司野小跑著追上去,硬是抓住司空的手臂,扶著他走,說:“大師兄,我所言都是真的,這次我回莊子就不打算走了,陪著你和師父他老人家,就像早年間拜師學藝那時一樣,可好?”

司空微微蹙眉,這回倒沒說什麼,隻是眸間濃濃的憂傷仿佛能感染人似的。

“師兄,怪我多嘴,一時忘了你早已記不起當年的事……”司野側過頭去狠狠地打了下自己的嘴巴。

“無礙。”忘都忘了,何必忌諱他人如何言說?

“對了,二師兄也該回來了,早聽說他認了個義妹,還來信給師傅說非卿不娶,這回我倒要好好見上一見,不知道有多好看,要是比方才那位神妃娘娘……”

司野說到這裏,突然捂住嘴巴,一雙本就不小的眼睛更是瞪得老大,有話險些脫口而出,起了個頭兒就被她忍下,難怪她初見神妃娘娘便覺得眼熟,她可不就是見過她嗎?

大師兄的書房裏有一幅美人圖,畫上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女,那模樣美得不得了,她原先還以為隻是作畫之人憑空想象的,現在見了那個神妃娘娘,方才驚覺,那眉眼雖然去了稚嫩添了嫵媚,卻分明就是畫中女子。

師傅說大師兄過往是有過劫數的,如今忘卻塵緣方是好事,可神妃娘娘的出現,對他來說會不會是一個新的劫數呢?

從未有哪一刻,她這麼慶幸他的大師兄無法視物,他忘記了曾經的事,卻獨獨忘不了那描繪著冰蓮花的美人圖,若是讓他見了神妃,那還得了?

司野突然有些慌亂,拉著司空的手也收緊了幾分。

“怎麼了?”司空察覺她的異樣,側頭問她。

“沒,沒什麼。”原本相當做笑話把昨日聽到的消息說給他聽,可想起那幅美人圖,司野不敢多言了。

她聽說神妃娘娘原本是太傅大人的嫡女,嫁給了銳親王做王妃,之後才莫名其妙成了神妃娘娘。

這些本沒什麼可疑的,偏偏,她名喚花雲裳。

司野自幼無父無母,沒識得幾個字,但那時候司空總也用空洞的眼凝視著那幅畫,她便學會了畫卷上的題詞,還顯擺著讀給他聽,多的句子也記不清了,獨獨記下一句:雲想衣裳花想容。

讓大師兄念念不忘,至今還年年來看冰蓮花的女子,必然便是那個花雲裳了。

可是,大師兄記不得過往是因為當年重傷難愈,師父不得已之下喂了他忘憂草,那花雲裳為何也記不得大師兄呢?是大師兄一心暗戀著不曾讓她知曉,還是,那個女子絕情?

抬眸看了看淡泊卻俊逸非凡的司空,她便自動將花雲裳想做了貪圖榮華辜負了他的壞女人,昨兒聽來的消息也信以為真,隻當是花雲裳看上了大祭司的權勢拋棄了銳親王……一時間,連方才沒什麼好感的夜煜,她也覺得挺可親的,而方才覺得美麗動人的神妃娘娘,卻是個心如蛇蠍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