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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荷頌行了告退禮,退回珠簾去。

如此,戰爭不必了,大晉的臉也沒丟,丟的是她自己的臉罷了!

莊婕妤見梁荷頌回來時滿麵陰沉,故意諷刺地哀聲歎氣道:“唉,真是隻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啊,曦妹妹,你可別難過呀……”

“夠了!還嫌事不夠多麼!”黎惜蘭饒是再寬和也不耐了,低聲訓斥莊婕妤。

雖然心中知道淑貴妃不是朋友,但此刻梁荷頌卻無比的感激她讓莊婕妤那張落井下石的嘴,閉上!

宴席客套還在繼續,經過這出比較又禮讓的風波,桑日國國王和公主都比之前越發暢談了起來,甚至說到兩國永結友誼之邦,不再開戰雲雲。現在的大晉朝局動蕩,也確實不宜有戰爭。大晉一方君臣自是樂意。

宴席是和樂,可她卻不想再呆一秒,每一聲笑都尤為的刺耳!梁荷頌捏著手絹的手指掐得發白,低聲對淑貴妃扶了扶禮:“嬪妾方才飲了些酒,有些醉了,想先出去透透氣。”

微微歎了氣,淑貴妃溫柔地將她扶起,拍拍她手:“委屈你了。”又整理了整理她衣襟口,“天快黑了,別吹冷了身子,早點回來。”

·

梁荷頌在花園裏與康雲絮一道走了走。風吹來,冷得梁荷頌一冷顫。身子冷,也比不過心頭的那涼颼颼的感覺。

康雲絮安慰了幾句,見梁荷頌淡淡然、沒有說什麼,隻是時而撫摸著小腹,好似在想事情。“娘娘,你莫難過,皇上做出這決定也是無可奈何。若是您贏了,隻怕那刁蠻的公主會越發不依不饒,太後對娘娘有成見,定然找娘娘問罪。”

“我又怎會不知道皇上有苦衷。但,他有他的苦衷,我也有我的情緒,總不可能讓我還要回去笑嘻嘻的聽著吧。”

康雲絮閉了嘴。

現在是傍晚,天色漸漸暗沉,看人也都變成了一片剪影。走著走著便道菊香園的一片秋菊園子邊兒,梁荷頌遠遠見有個人影捧著一懷的什麼東西,滿滿實實、很茂密的樣子。

那人影仿佛也見了她在打量,三兩步走近。看身形高瘦、姿態灑脫,應是個男子。

“送你的!”

果然是個男人,聲音略低啞,又有些許的青蔥之感。

“嬪妾見過十九王爺。”梁荷頌扶了扶禮,卻不接厲鴻皙遞過來的一大捧花。

光線暗淡,隻見厲鴻皙模糊的五官輪廓仿佛有笑意,昏暗中他一啟齒乍然露出一彎潔白,讓人一時移不開眼睛。

“方才見姐姐不高興,本王擔心姐姐,便跟著出來了。”

也隻是輕微一怔,梁荷頌便回神。“十九王爺身份尊貴,這聲姐姐,嬪妾擔當不起。王爺若看得起,便叫我曦嬪吧。”

厲鴻皙一怔,也不尷尬,笑得照樣自然、熱情,仿佛熟人。

“我叫你這聲‘姐姐’可不是依照輩分來的。要知道,這世上能讓本王叫‘姐姐’的女子,可不多。哪怕我那些同父異母的姐妹,也都沒那運氣呢。”

“哦?”

梁荷頌尾音上揚的哦了一聲,沒多大興趣。

厲鴻皙也聽出來了,但並不在意。

“能擔當姐姐二字的女子,一必須美,二必須有姐姐般的知性、聰慧,三嘛,當然還要溫柔且獨立,姐姐你完全就是如此的女子啊……”

嗬!這哪裏是姐姐,是在選媳婦吧!梁荷頌沒心思敷衍,康雲絮看了這情況,也覺有異,輕輕拉了拉梁荷頌衣袖,提醒她避嫌。

梁荷頌要走,厲鴻皙關於“姐姐”的長篇大論才不得已歇了,卻把滿懷的花硬塞給她,說若有機會再來見她。

花言巧語,玩世不恭,年紀還少卻有風流倜儻之姿,日後再長大些定是個縱情酒-色的昏聵王侯,不過,本性應該不算壞,言語中對她也有尊敬之色。梁荷頌下了結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