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北堂君墨痛苦地呻、吟一聲,被動地聳著右肩,眼前已模糊。
“……是……可是……”
把身子給屠子卿,確實是她自己願意的。
可是,她是被逼的!
如果不那樣,太後一定會找機會殺了她,她也沒能力救哥哥。
“既然你喜歡別人,那個時候為什麼不拒絕?!”
屠子卿狠狠用力,北堂君墨纖細的手臂幾乎要被他給捏碎。
“我……臣妾……沒有辦法……”
劇痛之下,北堂君墨本能地掙紮,卻換來屠子卿更用力的鉗製,她動也不敢動。
“所以你就騙朕,玩弄朕對你的心意?!”
屠子卿厲聲吼,就著手狠狠一推,北堂君墨便控製不住地往後摔去。
“碰”一聲,她額角撞到桌角,登時一陣大痛,跟著就有熱熱的東西流下來,她眼前一片血紅。
但,她不恨屠子卿,也不覺得委屈。
不管怎麼說,畢竟是她辜負了屠子卿,這份罪孽,原本就該用她的血來贖。
“為什麼不說話?為什麼不辯解?”
眼看著北堂君墨半邊臉都已被鮮血染紅,屠子卿驀地握緊了拳,皺眉移開了視線。
相伴這許久的帎邊人啊,他曾經那麼愛她,全身心地對她!
為了她,他氣死了自己的父皇,為了她,他不惜跟太後做對,不肯立別的女子為後。
他為她做的,還不夠多嗎?
還是這世上的人就是這樣賤,對於很容易到手的東西,總會輕視三分?
“……臣妾……臣妾無話、無話可說!”
額上一陣一陣鈍痛著,北堂君墨語聲已開始顫抖。
她不是故意要氣屠子卿,這麼說也是她誠心在懺悔。
可在屠子卿看來,這無疑是她對他最公然的挑釁---事到如今,她居然還是不肯認錯!
“北堂君墨,你---”
屠子卿怒到無以複加,才上前一步,腦子裏卻像是突然紮進一根針,尖銳地疼了起來!
“哦---”
他無法忍受地悶哼一聲,踉蹌一步,扶緊了桌沿。
這該死的頑疾,非要了他的命才甘心嗎?
“皇上?!”
看到他的異樣,北堂君墨吃了一驚,掙紮著起來,過去扶他。
“滾開---哦!”
屠子卿厭惡地狠狠揮手,將人給甩了出去,自己也跟著倒了下去。
他剛剛摸遍了全身,藥不在身上,看來是落在承光殿了。
“皇上,你、你不舒服嗎?!來人---”
北堂君墨話才一出口,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路遺像風一樣刮進來,背起屠子卿就走,轉眼沒了蹤影。
“皇上……”
北堂君墨怔怔站在當地,任憑從額上流下的血順著下巴流到脖頸裏去。
哥哥,不知道你怎麼樣了?
看來,你我今生緣份已盡,那就隻能,待來生。
“娘娘,皇上怎麼才來就走了?是不是---呀!”
北堂君墨滿臉的血登時把喋喋不休的離人嚇得臉無血色,差點背過氣去。
“沒事,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別叫。”
北堂君墨笑笑,蒼白的臉襯著一片血紅,好不叫人心驚。
看來路遺也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他把屠子卿安放到榻上,飛身上玉石階,從龍案下的暗格裏拿出小瓶,倒出一粒藥塞進屠子卿嘴裏,又灌了他幾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