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頭子,走就走。
這些輔政大臣,仗著自己有些權勢,就不把他這個皇上放在眼裏,早走早了。
“謝皇上!”
崔雲煥長舒一口氣,站起身來,如釋重負一樣的。
而王騰和赫連擎對視一眼,俱都無聲冷笑。
又一個礙手礙腳的人離去,他們越加無所顧忌了。
退到後堂,正翹首以盼的刑傲雪立刻迎上去,“皇上,事兒成---”
話說一半又咽回去了,因為她發現,屠望尊臉色非常難看。
“簡直豈有此理!”屠望尊大罵一句,抬腳就把一張椅子踢了出去。
“呀!”刑傲雪嚇了一跳,小臉煞白,“皇上這是---怎麼了?”
不成便不成吧,大不了以後再說,何必生這麼大氣?
“那個赫連擎,好沒道理,居然當眾頂撞朕,還不準封你爹為官,氣死朕了!”
刑屹之能不能在朝為官,倒還在其次,最可恨的是赫連擎居然說他無權撤銷輔政大臣,簡直沒把他給放在眼裏!
“皇上息怒,都是臣妾不好,不該提此事,皇上息怒!”
刑傲雪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看到屠望尊這般生氣,她大氣都不敢喘了。
看來她也一樣,把朝中事看得太簡單了。
“王騰,你倒是說,朕有沒有權利撤了赫連擎輔政之職?”
屠望尊氣呼呼的,轉身看王騰。
自打北堂君墨被鎖在棲鳳宮,王騰也留在了屠望尊這裏。
先前屠望尊可高興著呢,以為自己得一強助。
“好端端的,皇上為何要跟赫連將軍過不去?這麼多年他對社稷可是勞苦功高,皇上不是想做忘恩負義的小人吧?”
王騰不冷不熱地回一句,態度居然比赫連擎還要張狂。
“你---你說什麼?”
屠望尊呆了呆,不敢相信地瞪著他,說不出話來。
“皇上這麼吃驚做什麼,朝中事有老奴和赫連將軍,皇上便吃吃喝喝玩玩,不就好了,何必操這份心,反正這朝政之事,皇上也管不來。”
王騰這話,可謂把心中所想全都說了出來。
反正他們已控製了朝廷內外,也不怕被屠望尊知道。
“你---”
屠望尊一驚,才要說什麼,刑傲雪卻突然暗中扯了他衣袖一下。
“是呀,王公公在這宮中這麼多年,自然深得人心,赫連將軍更是處事分明,皇上對二位大人,可著實放心呢!”
刑傲雪眉眼含笑,倒不惜讚美之詞。
“娘娘過獎了。”
說著過獎,王騰卻是一臉得色。
俗語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饒是王騰一向是謹慎小心之人,如今坐享榮華十幾年,把那點兒警惕性,也給消磨得差不多了。
“妾身是婦道人家,也不會說話,皇上又剛剛親政,這朝中還要王公公和赫連將軍多多相助,萬望王公公不要推辭,妾身先行謝過了!”
說著話,刑傲雪便對著王騰拜下去。
“老奴不敢,娘娘請起!”
王騰趕緊伸手相扶,說過幾句話,施禮出去。
“傲雪,你---”
“噓!”
刑傲雪趕緊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示意屠望尊不可多言,拉著他直進了內室,這才放開手。
“傲雪,你幹嘛對王騰那麼客氣,他根本就跟赫連擎是一夥的!”
屠望尊氣不打一處來,又急又躁的,渾身都出了一層汗。
“他們本來就是一夥的,皇上才知道嗎?”
刑傲雪倒不急了,笑了笑。
“嗯?”
屠望尊不解地看著她,覺得自己就像個笨蛋,誰都可以糊得他團團轉。
“皇上忘了嗎,先前忠親王就曾經跟太後說過,王公公和赫連將在朝中已漸漸坐大,要娘娘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