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小孩子的東西。”回過神來的趙柳思覺得有些丟臉,嘟囔了一聲,倒也沒有丟開,隻是嘲諷道,“你怎麼不幹脆給我個撥浪鼓啊。”
“吵。”柳笙淡淡的說道,自己坐到了案後。
“嫌吵你就別帶我一起啊。”趙柳思十分生氣,這人眼中隻有工作和自己的目的,似乎從來沒有給人任何人任何感情。
他對她的縱容,不過是看在個柳字的姓上。
那人是不是她,根本就無所謂。
“我要保證你的安全。”柳笙淡淡的說道,“把你放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太危險了。”
“反正你就隻要這幅身體給你生兒育女,完成你盡忠的目的就是了。”趙柳思的手忍不住收緊,緊緊的攥住了裙子。
她不想無理取鬧,隻是每次說到這種事的時候,都讓她覺得自己隻是個工具,“我隻是你完成任務的道具,我的心情,我的感受,根本不在你考慮範圍內。”
“柳笙,你到底有沒有心。”
柳笙沉默了下,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隻是緩緩的張口,“我在外麵需要樹立起自己的威嚴,所以才會對你格外凶些。不過我也不是故意拂你麵子,他是剛買來的,還沒有經過考驗,信不過,不能跟我們同行。”
麵對趙柳思的怒氣,他無法說是,也無法說不是,與是顧左右而言他。
“你這人怎麼這麼多疑!”趙柳思看著柳笙老神在在的樣子,越發生氣。
“小心駛得萬年船,”柳笙看著她,仿佛看一個孩子,“這是我做人的準則,跟你是誰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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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出發前不愉快的談話,導致車廂內的兩人氣氛很僵,趙柳思為了不看柳笙的臉,就專心致誌的去玩手裏的九連環。
位置太舒服,而今天一天勞心勞力又太累,玩著玩著,趙柳思就忍不住倚在引枕上打起了瞌睡。坐在另外一邊的柳笙瞄到她的動作,沒有說話,隻是在馬車壁上敲了兩下暗號,就見車夫立刻知機的放緩了車速。
柳笙看著趙柳思身子一歪,直接趴在榻上睡著了,也沒有說話,又低頭的看起手中的賬本來。
就在車廂內一片安靜時,馬車忽然動了起來。
怎麼回事?柳笙警覺的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凝神側耳傾聽。
“怎麼了?”睡得迷迷糊糊的趙柳思抬起頭來,她被顛簸的馬車給晃到了地上,這會兒還弄不清發生了什麼事。
“小心!”馬車仿佛磕在了什麼石頭上,然後劇烈的晃動起來,幾乎整個車子都要翻到。柳笙推開案幾,直接朝趙柳思撲了過去。
“你,”趙柳思張嘴叫了一聲,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柳笙撲在了身下,兩人滾成一團跌在車廂的地毯上。
接著,隻聽到砰的一聲,一支羽箭從車窗外射進來,深深的釘入了車廂門板中,箭尾微微顫了顫,可見入木之深。
若剛才沒躲過,被射中的就是她了。
“別怕。”柳笙輕輕拍了拍她,樣子很淡然,但趙柳思卻發現自己摸到柳笙背後濕濕的。
“這是,”趙柳思掙紮著想要伸手看看,卻被柳笙按住了手,麵色慘白,“別看。”
“是刺客?”趙柳思的嘴哆嗦了,拚命想要不要害怕,但嘴巴一張,眼淚卻是無聲的落下來了。
“別慌,他們現在還不確定有沒有射中人,所以我們還有機會。”柳笙非常冷靜,小聲的對趙柳思叮囑,“等會兒我會打開車門,要你跳的時候,你要聽我的指令,我讓你跳,你就要毫不猶豫的跳下去。”
這時車子已經劇烈的搖晃起來,似乎拉車的馬已經陷入了瘋狂,車廂顛簸到讓她們滾來滾去,但柳笙的聲音還是有條不紊,
“那你呢?”趙柳思的手在哆嗦。
“不用擔心,我沒事。”柳笙難得的露出了個笑容,他低下來親了親趙柳思的額頭,然後說了兩個字,“信我。”
此時外麵的追逐打鬥聲已經越發響亮,羽箭嗖嗖嗖的從外麵射進來,鋒利的箭頭刺進木板,若不是柳笙機警的抱著趙柳思滾在滾去,兩人早已經被射成篩子了。
過了一會兒,外麵的打鬥聲小了些,外麵的人似乎已經覺得解決了他們,正在想辦法停住發瘋的馬兒。
車輪麟麟的碾過官道,草地,泥土,小石子,發出不同的響動,趙柳思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在狂跳,仿佛要從嘴巴裏跳出來了。
但她仍然乖巧的用盡全身力氣控製著自己,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