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太好了!謝謝爹。”趙柳思開心的展露了笑顏,然後一轉頭,像是剛發現鄭多寶的異常似的,關切的詢問他,“你怎麼了?”
趙奇和趙柳思一起抬頭看鄭多寶,態度和藹,目光溫和,仿佛一個無害的老伯。
鄭多寶有點天然呆,但並不是真傻瓜。就算他再不怎麼通人情世故,從西流落到東,經曆那麼多生死危機,也會有些類似於本能的反應。例如現在,他就本能的感覺到,他應該做一個膽小的傻子。
“沒怎麼,我就是高興,高興可以留下來了,以後也有飯吃了,不用再餓著了。”鄭多寶哽咽的說道,說著說著,還真把自己感動了,拿著衣袖擦了擦眼角,“我不會吃太多的,請不要丟掉我。”
“你這樣飯量的人,就算十個,我們柳家也養得起。”雖然沒有炸出鄭多寶和趙奇的關係,趙柳思有些失望,但也不至於遷怒於人,所以當下笑著點點頭。看著他這簡單的樣子,竟然也被緩解了幾分焦慮的情緒,而是安排他的去處,“你既然是我的人了,那當跟我一起住。你現在可以先去我的院子裏,跟管事的樸媽媽和春香姐姐說明來曆,他們會安排好你的。”
“好。”鄭多寶一聽這個安排,十分高興,他也不願意再摻和在趙柳思父女之間,當下就愉快的先行告辭。
等鄭多寶離開之後,趙柳思在門口目送著他的背影遠去,過了很久才忽然出聲,“爹爹,你之前見過這樣金發碧眼的人嗎?”
“嗯?怎麼會忽然這麼問?”趙奇有些奇怪。
“就是覺得他長的挺好玩的,你看,皮膚多白啊,眼睛多藍啊,頭發跟金子一樣,就是皮膚粗糙了點。”趙柳思用點評洋娃娃的口氣說道。
“番人在咱們這兒不稀罕,咱們自古以來就有很西邊番人交易的曆史,這些年商路開通了,往來的就是更多了,波斯人,大食人,月氏人,白的黑的都有,不但有藍眼珠的,還有綠眼珠子紅眼珠子紫眼珠子的,當然也有跟我們一樣黑眼珠子的。更有些人生意做得多了,直接在這裏定居的。還有人跟本地人生了孩子,出了一堆小番人,那樣子就更多了。
經過趙奇的講述,趙柳思才明白,靈台縣就像是一個大型的自貿區,這裏的人都靠跟外國商隊做生意賺的盆滿缽裝,因此整體風氣十分開放,對跟自己長相不同的外來人並不十分排斥,許多商人還喜歡高鼻深目的胡姬。
當然,對於男性,因為女性消費群體比較少,所以就不那麼常見呢。
“你難道還想再買幾個?”趙奇試探的問道,看上去頗為忐忑。
“哦,不是,我隻是好奇。”趙柳思幾件趙奇從頭到尾都沒有露出半點破綻,便笑了笑,用自己的經曆來為這番提問做掩飾,“我一直都在後宅裏長大,咱們家也沒有番奴,因此見得不多,就略有些好奇。”
“哦,這個,你要感興趣,我改日讓人再給你送幾個過來。隻是,這種事情不要太過癡迷……”趙奇沉吟了片刻,有些糾結的說,“畢竟你還沒有成親。要想玩,等將來有了子嗣再來也不遲。”
“咳咳,”趙柳思險些沒有被趙奇的話嗆死。她沒想到趙奇懂得柳笙送給她人的用意,不但沒有反對,還默許了,隻是讓她惜身。
好吧,這個也從側麵證明了,柳家的財富有多麼驚人。
當財富到達一定程度時,社會道德對財富擁有者的束縛會自動鬆綁。
“您放心,我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趙柳思含糊的說道,“他年紀有點太小了。”
“你喜歡年紀大點的?”趙奇先是一愣,然後過後卻是皺眉苦思,“年紀大點的是好,會疼人。隻是這個就有點不好找了……沒有大災大難,一般不會賣身。”
“咳咳咳,我沒有那個意思。”看著話題越飛越歪,趙柳思趕緊拉回話題,“對了,爹爹,柳家的生意有沒有跟番人合作的?”
“這個,”趙奇原先還在“找個年紀大的會疼人又樣貌好”的男人比較難辦時,陡然聽到趙柳思問這個話,麵容出現了一絲破綻。
“你問這個做什麼?”趙奇好不容易回過神,有些幹巴巴的問道。
“昨晚回來,不是在門口遇到了許多掌櫃麼,他們因為柳舅舅失蹤的事情而有些軍心不穩,被咱們暫時安撫了下去。我今天就琢磨,咱們自己的掌櫃都急,那合作的那些人肯定更不安心?不如設法舉辦個宴會,請合作夥伴們都來一趟,我們好安撫安撫他們,給人家吃個定心丸,也免得影響今年的生意。”趙柳思昨晚就想好了借口,此事說來還真有那麼幾分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