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衡身為輔國大將軍,手握重兵,又是鎮國王之子,辱罵他的罪名,誰擔待得起。
劉管家正要行禮,風辭眼急手快,一把扶住劉管家,低聲道:“此處人多,公子便衣出行,不宜聲張。”
“不知者無罪。”楚衡佯裝不知劉管家身份,問道,“你認識我?”
“小人是京兆府姚府的管家,識得將軍。”劉管家微微屈身回話,“這是我家大小姐,自小在外長大。此番奉老爺之命接大小姐回府,不想在此遇到將軍,失禮之處,望將軍見諒。”
“原來是那位傳說中的,姚大人的千金。”楚衡一副了然於心的神色。
“正是。”劉管家微微頷首,對折伊說道,“大小姐,不可放肆,這位可是當朝輔國大將軍,快給將軍賠罪!”
折伊:“……”
靠!
真是身份壓死人,憋屈!
“民女姚折伊見過將軍,民女有眼無珠,言語冒犯之處,請將軍海涵!”折伊一臉受到驚嚇的樣子,規規矩矩地跟著秋姑姑行了一禮。
楚衡眯起眼睛,裝不認識裝得倒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姚姑娘不必多禮。”楚衡將聲音壓低幾分,“下月是太後娘娘六十整壽,我奉旨回京祝壽,聽說今年丹陽城的乞巧節很熱鬧,就順路來瞧瞧。見姚姑娘寫在天燈上的願望甚是特別,這才唐突了,姚姑娘莫怪。”
風辭腹誹,公子,順哪門子的路?
你要是沒收到姚大小姐今天到丹陽城的消息,我們這會兒應該已經渡過晏粟江到對麵的晏安城了。
折伊知道楚衡的話其實是說給她聽的,意思是他乃奉旨回京,和她在此相遇純屬巧合,讓她不要多想。
楚衡啊,其實讓我不要多想的辦法很簡單,就是你該幹嘛幹嘛,把我當小透明就行了。
“民女豈敢責怪,將軍也是一番好意。”折伊客氣地回道,“既然是誤會,那就不叨擾將軍了,民女告退。”
三十六計,走為上。
折伊準備閃人,楚衡卻將他從折伊手上拿走的天燈放到她眼前晃了晃,一副吃定她的樣子。
“姚姑娘不放你的天燈了?你剛剛既已許諾說要再放十盞天燈,克一克你的命格,若不放,恐怕織女會怪罪。”
折伊:“……”
她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放放放,當然放,怎麼會不放呢?”折伊扯出一個笑容,從楚衡手中接過天燈,咬牙道,“秋姑姑,買天燈。”
秋姑姑一臉難色地看著劉管家,天燈買還是不買?
劉管家的目光在折伊和楚衡身上走了一圈,最終輕輕地點了點頭。
楚衡都發話了,焉敢不放?
“風辭,姚姑娘放幾盞天燈,你就買幾盞。”楚衡一副凜然的模樣,“我敬姚姑娘仁善,既說過要隨姚姑娘放天燈,自是不能食言。”
折伊:“……”
楚大將軍,你確定你一個大男人要在乞巧節放天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