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 / 2)

白雪絕佳的脾氣也被狐芙弄得毛躁起來。她從小便和這裏的一切朝夕相處,青青蘆葦,漁船浣歌,奇珍異獸,落日餘暉。當然也包括各種各樣見不得陽光的馬蹄聲和交易。她周遊列國,卻依然最愛這裏。

“白姐姐所言差異。不過,我倒是有個主意。這裏荒無人煙,不算富裕,不如讓大王把這狩獵別院賞給我,你也省去煩惱,我也得到麋之皮毛。一舉兩得,白姐姐,你覺得呢?”

狐芙笑語盈盈,似乎在說一件毫不相幹的瑣事一般。一雙燦目星眸看著白雪,明明是那樣翩然動人,嫵媚至極的笑容,話語裏的霸道卻讓人頓時怒意衝天。

她這是在挑釁白雪,白雪聽出來了。

白府的狩獵別院就連魏王都不曾管轄,狐芙卻信誓旦旦地想要將這裏據為己有。那不講理的霸道讓人怒極反笑。但狐芙那模樣又不像是在說笑,白雪不明白,她為何會對多少年前的一件陳年往事如此耿耿於懷。

這狐狸精一般的女人真是跋扈地緊。

白雪那白皙的肌膚緩緩地滲著一點緋紅,盡力克製了還是氣得握緊了拳頭,輕輕顫抖。她看著狐芙那勾人又可惡的眉眼,秋波漣漣,看一眼似乎都能把人的魂兒勾去,可她一點都欣賞不來,就是像那一塊布斤遮了去。

“不勞夫人費心,這裏並無什麼地方值得夫人垂青。”白雪沒有示弱地看著狐芙,話雖恭敬,可眼神裏卻不屑極了。狐芙像是那不知人間規矩的狐狸精,讓人煩惱地很,隻想趕緊結束對話,讓她滾回她的王宮去。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白姐姐信不信,過幾日,這裏就要改姓狐了?”狐芙春風悠哉,語氣飄忽地如同天上的雲朵,根本沒有將白雪冷冽的話語放在眼裏,她扭著臉,靠近白雪,熱氣撲騰,說著令人氣結的話。

她倒是要看看,白雪這正氣凜然,又修養極好的性子,到底什麼樣的事情才能惹惱她。

隻是,越靠近,狐芙便越覺得心曠神怡。白雪身上的香料就連魏宮中都不一定尋得到,陌生又好聞地很。狐芙可不是什麼三貞九烈的女子,她覺得好聞,便要湊上去,聞個徹底。

“夫人得寵王恩,有何不信。”白雪胸口的悶氣愈發嚴重了,但硬忍著沒有發作。父親曾說過,錢財名利都乃身外物,切莫和人因這起無端的爭執。隻消眼光獨到,果斷形式,自然能千金入袋囊。

狐芙嗬嗬嗬地嬌笑起來,捂著嘴的模樣魅惑極了,嘴角挑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在玉蔥般的手指之間若隱若現。

“嗬嗬嗬,白姐姐身上真好聞。請問用何香料啊?”狐芙頷首,從下至上勾人地看著白雪,指尖輕點在她的鎖骨中間,往下一滑,指尖的柔膩觸感讓狐芙心中蕩漾開了一朵白蓮花。

狐芙那過於靠近的距離和輕佻的舉動,讓白雪整個人都僵硬了不少。她能感覺到狐芙的腦袋輕輕地低垂,又轉了過來,然後靠了進來,像是要聞得更徹底些,在脖頸間遊走,那噴塗的氣息細細密密地撲在脖頸上,讓人癢得全身不適。

白雪從未被人這般近身說,她可以忍狐芙言語間的挑釁,卻忍不了她愈發無度的舉止。白雪一把推開了狐芙,一張白皙的臉漲紅了起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並無特別,若是無事,我先告辭了!”白雪皺著眉頭,呼吸也急促了起來。那清雅的臉上霎時變得紅粉難擋。狐芙這女子真不知道什麼叫做禮,那被一個女子輕薄的感覺讓白雪竟不知道如何反應。

最後一絲禮數也在狐芙的得寸進尺中消磨殆盡,她憤然甩袖,也不管狐芙什麼反應,將會和魏王說些什麼,轉身就離開了此處。大步流星,垂在身側的拳頭握得極緊,白雪覺得今日之舉真是倒黴極了,離清無才,還碰見個狐芙,她的臉色鐵青地一眼就能看出心緒。

狐芙看著白雪的背影英姿挺拔,墨玉冠與白斤迎風飄揚,怎的有人連背影都透著一股正經氣息。狐芙不怒反笑,笑得令日月都失色了。她忽然覺得,無趣的日子變得有趣起來了。

贏熒玉也是第一次看到白雪如此憋屈,憤懣不得發泄的模樣。她還真有些對狐芙這樣的女子感到好奇。

不過,玄綾依然意識不清,贏熒玉這心也是懸著未放心,見白雪和狐芙都離去了,便放下心來照顧玄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