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1 / 2)

白府之中並不富麗堂皇,甚至比一般魏國的士大夫階級看起來還要清貧些,屋內幾乎沒有任何裝飾。樸素地如同一幅墨畫,嬴熒玉扶著玄綾走進了第一間大堂,裏麵光線充足,柔和,明亮卻並不刺眼。

白雪就站在一旁,身姿挺立,正看著她們進去。

“打擾了,萬分感謝。”嬴熒玉看到了白雪,拱手一禮,與記憶中相差無二。隻是,她和衛鞅錯過了第一次相遇,之後又是否會有其他變故,嬴熒玉並不知曉。不論是上一世對白雪的愧疚和對衛鞅的放手還是這一世對秦國故土的希冀,都讓她希望白雪能夠繼續和衛鞅創造大秦的輝煌盛世。

“義士怎麼稱呼?”白雪見嬴熒玉溫潤如玉,雖然聲音略嬌俏,但也不影響這第一眼便覺得舒坦的印象。

“小商鷹羽。”嬴熒玉笑了起來,“我和夫人在魏國行商,可哪知遇見覬覦夫人美貌的惡霸,今日夫人差點中了奸計,逃來至此,發現附近無處可以借宿,看到了這裏的燈火,便想來看看,是否能夠借宿一宿。”嬴熒玉如是說道,居然也是麵不改色,說得相當流利。

玄綾心中纖雜,卻又不得不陪嬴熒玉演下去。看著嬴熒玉明亮好看的側臉,忽然想起自己的懷疑,心中又是一陣波瀾。玄綾跟著嬴熒玉行了一禮,這一路上被嬴熒玉平白吃去的豆腐可是越來越多。也不知何處的緣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救自己於危難之中,對於夫人這個稱呼,玄綾竟然也木木地有了習慣之感。

“光天化日之下,怎有這種事!”白雪看了一眼玄綾,倒真是紅梅引星,惹得男子垂涎實在無可厚非,白雪也是見多識廣,見玄綾那麵色和無力之態,還真如嬴熒玉說的那樣中了下三流的招數。“明日我也正好要進城,可護送二位。”

“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嬴熒玉做出喜悅的表情。事情雖然不是完完全全地在她的掌控之中,但到底是往好的方向發展了。嬴熒玉默默地做了一個決定。

“這裏是白府,可叫我白雪。前三間義士和夫人都可隨意走動,你們休息的地方安排在第三間。”白雪落落大方,對於白府來說,無論是誰,隻要心數尚正,都是歡迎的。而且助人也是白雪從白奎身上學到的一門學問。

“多謝姑娘。”

“多禮,有什麼需要的就問伯山。”白雪的微笑倒真真和煦,不若嫿娘的嫵媚動人,也不是狐芙的冶豔妖嬈,更不是玄綾的粒粒清泉,也不是嬴熒玉的溫潤如玉,白雪的微笑就像是高山流水,無暇至極。

玄綾對白雪莫名地就有一些好感。這樣的女子當是女中豪傑,讓人心馳神往,十分佩服。

“我見姑娘正氣凜然,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請說。”白雪看著麵前的嬴熒玉,還真有些好奇她的不情之請是什麼。尋常商賈可沒有這樣的氣質,見多識廣,周遊列國的白雪一眼就看中了嬴熒玉腰間的短兵刃,這可不是一件俗物,足夠換取洞春香的十幾個青銅寶物了。

“我願獻上祖上流傳的墨玉,求姑娘有朝一日能夠護一個人周全。”嬴熒玉從寬大的袖口裏拿出了一個錦囊,那塊墨玉用粗繩係著,她把墨玉遞到了白雪的手上。

玄綾聞言,心髒不知為何狂跳不止,她看向嬴熒玉,雪白的肌膚滲出了點點緋紅。她側目嬴熒玉,見她毫無玩笑之意,那模樣倒真是將重要的事情托付給白雪。

白雪並沒有直接拿過墨玉佩,在嬴熒玉因為常年握劍而生繭的手心中端詳起來。嬴熒玉自然沒有拿一般的玉佩忽悠白雪。這可是傳說中伏羲和女蝸交尾之時,裂開的玉石,屬於上古的神器,就連書籍都記錄尚少,別說是看到實物了。

玄綾也被墨玉驚到了,這紋路清晰可見,如同靈蛇,又通體墨黑通透,絕對是無價之寶。嬴熒玉竟然用這樣一個寶物換取一個人的周全。玄綾對那個人忽然摻進了無數複雜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