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石如此貴重,收受不起啊。”白雪看了一眼,見慣了珍琦珠寶的她也劃過了一絲驚訝之情。
“白姑娘果然慧眼。一眼便看出這是伏羲石。”嬴熒玉笑了起來,白雪這樣博古通今,還真叫人羨慕不已。就連女子都會覺得欽佩萬分。“姑娘受得起。”
“白家三不救,不救大奸大惡,不救驕奢淫逸,不救濫殺無辜。”白雪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
“明白。白姑娘不必擔心,此人絕不是這三類人之一。”嬴熒玉慎重地說道:“到時候救不救白姑娘可以自行定奪。如果他真的變成了這類人,此約定便作廢。”
嬴熒玉的態度頗為誠懇,白雪也十分受用。她欣賞的便是這份坦蕩與明理。看一旁的女子用含蓄且複雜的目光看著嬴熒玉,白雪也微微笑了起來。難不成是她的嬌妻麼?
“此人名叫衛鞅,在公叔丞相中任職中庶子。他的先祖對我先祖有救命之恩,一名高人算得他在魏國將有殺身之禍。”嬴熒玉抱拳神色嚴肅,也是希望白雪能夠注意到衛鞅。“如果將來真的發生了,望姑娘能夠助以一臂之力,讓他安然離開魏國。”嬴熒玉絕非虛言,心中也是赤忱。上一世到底不是白活,衛鞅也不是白愛,說起他的事情,依然能夠牽動嬴熒玉的心緒,隻是不那麼疼痛了。
“哦?原來如此,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托付他於我這樣一個山野人家,還用這樣的神物,公子這出手也太闊綽了吧?”白雪對衛鞅略有耳聞,公叔丞相曾經三番四次地在魏王耳邊提過這個人,但也隻是小小舉薦並不認真,所以洞春香的耳目也隻是偶爾和白雪提到過,並未當回事兒。但此刻嬴熒玉的神情和禮物可大大地引起了白雪的興趣。
“不知我猜得對不對。在這魏國安邑城外,方圓幾裏之內居然有這樣一個別院,姑娘又姓白,莫不是白奎丞相的後人?”嬴熒玉笑著說道。其實她還真沒有未卜先知,神機妙算的本事。
“哈哈,實不相瞞,白奎正是父親大人。”白雪也不避諱,不知怎的,對嬴熒玉有些放心。
“恕我有眼不識泰山。”
“你不是看出來了嗎?”
白雪嗔了一句反問道,拆穿了嬴熒玉的虛禮,兩人都大笑了起來,氣氛驀地和諧。倒是玄綾站在一旁,心中竟然不是滋味。燈光忽明忽暗,映照著嬴熒玉側臉英挺好看,似女子又多分果斷冷靜,似男子又多一份英氣溫柔,叫人心頭被火苗燒灼著一樣,又熱又疼。
原來,嬴熒玉要護的是一個叫衛鞅的中庶子。
玄綾不知道此人是誰,但看嬴熒玉認真的模樣,絕對不是說笑,還拿出了這樣的寶貝。而嬴熒玉和白雪相談甚歡的模樣自己也插不進一句話,倒真像是她的夫人,站在一旁看著兩人談笑風生。嬴熒玉又和白雪聊了不少白奎時代的故事,倒叫白雪刮目相看。兩人交談之間,玄綾眼底的那一抹淡淡的火苗本就微弱不見光芒,又被冰雪掩了去,直至看不見。
因為顧忌玄綾的身子,嬴熒玉聊了一會兒便結束了話題。白雪也識相地讓伯山帶他們去第三間客房。可不知怎的,玄綾竟然甩開了嬴熒玉要扶她的手,拖著隻恢複了四五成體力的身子執拗地往前走去。讓跟在身後的嬴熒玉不知所然,蒙了一下。
“玄姑娘不要介懷夫人二字,我隻是……”嬴熒玉以為玄綾又是介意自己這個孟浪的稱呼,急忙趕上前去,走到玄綾的身側,不好意思地哄道。
“我明了。”玄綾心頭不知怎的漏了一拍,糯糯地打斷了嬴熒玉,冷冷地答道。可那失落之情卻如何也消散不去,到讓她覺得自己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