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綾把自己的背脊挺得筆直,像是如此為之便能與心中的猛獸對抗。可當嬴熒玉關切的目光投來,一副不知何錯之有的局促之神色躍然臉上的時候,玄綾又一肚子泄了氣。
“我扶你吧。你現在身子弱,跌跤了可怎麼辦?”嬴熒玉走到玄綾身側,畢竟玄綾步速再快也快不過沒有中過迷藥的嬴熒玉,她一下子就被趕上了,那炙熱的手心又貼了上來,握住了自己冰冷纖細的手腕。那觸感如同火苗,直竄心頭,卻又和最初的感覺不同了。
玄綾抬眼,看向嬴熒玉,眉目清明,皓月星眸,有著讓尋常女子心動的資本,可若她是女子呢?她護的那個人又是她的誰?玄綾不自覺的在意,竟覺得自己心中焦灼起來,連呼吸都帶上了一絲阻礙。
玄綾橫了嬴熒玉一眼,“既然有要護的人,何必在這裏耽擱,扶我又不是要事。”玄綾的語氣又低又冷,嬴熒玉聽到像是冰渣子刺來,她愣住了。竟不知道如何回嘴。倒是玄綾自己,後悔了,她怎的就說出了如此無聊至極,小肚雞腸的話來。
伯山領著兩人走到第三間口便拱手離去,留下玄綾和嬴熒玉兩人。
兩人看著彼此,清涼的空氣裏像是注入了什麼溫熱的因子,因為玄綾的責怪,竟然惹得人心沸騰起來。嬴熒玉看著別開臉不看自己的玄綾,那略略赧然的模樣當真迷人。柳眉巧鼻,眉眼清麗,那嬌嫩的嘴唇柔嫩地好想讓人啃一口。
嬴熒玉情不自禁地握緊了玄綾的手腕,她的心頭竟然癢癢的,可撓又撓不著,她盯著玄綾的嘴唇,想要讓她把那傷人的話吞回去,可又不知道怎麼做,居然想要封住那嬌嫩的雙唇。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手心都出汗了。
玄綾掙紮了一下,發現嬴熒玉握得更緊了,她以為嬴熒玉生氣了,便懊惱地抬頭為自己剛剛的口不擇言道歉,卻突然撞入了嬴熒玉熾熱的眼眸中。那五黑的瞳孔帶著少有的英氣,絕美的眼角往上微微一挑,像是勾著心尖的那根細線,扯得整顆心都栽進了她的漩渦裏。
玄綾的呼吸凝滯在了胸口,竟然一口氣沒有喘上來,就這麼被嬴熒玉近乎著魔般的烈烈目光所捕獲。她凝望著嬴熒玉,臉上的肌膚在燃燒,那模樣就像是雪地裏的臘梅,美得叫人移不開眼。
嬴熒玉到底還是經曆過一世的女子,她知道自己心頭那劃過的欲\/望意味著什麼。可是對麵是玄綾啊,是她未來的嫂嫂啊,她怎的生出了這般禁忌的情愫。可這皓月當空,迷離之光灑在玄綾的臉上,如同天闕上的仙子,嬴熒玉實在難忍心頭的悸動。
她比玄綾要高,從上至下地看她,能看到玄綾蝶翼般的睫毛,睫毛之下是靈動的雙眸,她不可否認,玄綾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第一次或許是因為前世的緣由,可之後的,難道也因為她是自己未來的嫂嫂嗎?
嬴熒玉下意識地往前跨了一步,玄綾那綿軟的身子便往後仰了一下。嬴熒玉另一隻手立馬攬住了玄綾的腰肢,纖細地就像是風一吹便會拂倒的柳枝。隔著素服的衣料,嬴熒玉的掌心感覺到了心裏的腰形,心跳漏了一拍,竟然忍不住用癡癡的眼神看著玄綾,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提出來的問題。
“剛剛是我……失言。”玄綾的話語略有尷尬,可語氣卻輕了下去,越來越低,那羞澀的模樣愈發濃重。若被門中弟子看到定會嘖嘖稱奇,從來都傲如冰雪的玄綾竟有這般小女子姿態。她別開了臉,不再看靠近的嬴熒玉,心中卻是矛盾極了。
嬴熒玉的手就在玄綾的腰際,她能感覺到那滾燙的掌心源源不斷的熱流,就像是流入火山的熔岩,又像是早春的茶水,一切都來得那麼讓人心動。嬴熒玉的氣息玄綾並不陌生,剛才便倚在她的身上一路來白府。偏偏就是熟悉,嬴熒玉靠得越近,這氣息便越重,整個人像是被包繞住了一樣。玄綾居然有那麼一刻覺得自己真如嬴熒玉的夫人一般,為她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