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險萬分的禁水,在近日的那些遊戲玩家的禍害下,變得煙霧繚繞,恍如仙境。
雲竹與天道破滅的闖進,並沒有給那些遊戲玩家催生出一絲警惕心,他們仍舊以為自己還在遊戲的世界,肆意高歌,大談異世風情。
驚得雲竹連連稱讚,心生向往。
而凡是聽到雲竹想要去看一看的玩家都搖頭說現在連他們也困在這裏了,必須等服務區升級了,打開傳送通道他們才可以回去。
雲竹並不知這其中曲折,誤以為自己當真陷入了這些玩家口中的遊戲世界,任憑天道破滅如何解釋,雲竹都不肯相信。
其實,說來也的確是巧合,雲竹的言靈會將他帶到九幽界主麵前,偏生這九幽界主的記憶被篡改,多重人生的記憶連九幽界主也分不清,想當然的在遇到遊戲玩家後,又聽了玩家一耳朵的大道天成和他的分身弑殺修羅,以及遊戲之外的世界,置身在遊戲玩家之中,雲竹被迷惑也在所難免。
風姿站在天道破滅身邊,看著玩家們用他們的技能攻擊禁水區域中的陣法,不免有些好笑地說“你又何必去解釋呢!”
目光一閃,風姿看著前方被玩家擁護的雲竹,勾了勾唇又對破滅繼續說“給他一些時間,讓他去看,時間到了,他自然會明白這裏究竟是什麼世界。”
破滅聽後,有些遲疑地扭頭看向風姿,異色的眼眸裏劃過一抹無奈,他問“前輩真的覺得雲竹他能夠明白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
風姿眺望著前方,依舊沒有一絲的凝重,含笑自信的說“真實還是虛假,從來不是天做出來的決定,而且我們自己的心做出來的答案。”
頓了頓風姿又繼續說到“他既然認為現在的世界不是真實,那麼這個世界便不是真實,相反,若他認為是真實的世界,那麼自然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那前輩呢!前輩認為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破滅眸色虛閃,少許開口問道。
風姿一愣,旋即輕甩衣袖,帶著幾分惆然說“我的世界拋棄了我,以至於現在,是不是真實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知道這個世界裏有風家的人,就足矣。”
破滅聽後苦笑,帶著幾分無奈說“前輩,我想帶雲竹去臨淵,您能幫我一個忙嗎?”
“是要我幫你攔住那對隻龍鳳。”風姿沒有問破滅,反而神色篤定,自信的說到。
破滅看著風姿,慢慢斂去臉上的笑容,凝重地點了點頭,解釋道“我與那對龍鳳有些許淵源,以現在我的修為,並不足矣安然離開禁水前往臨淵。”
破滅有些緊張地頓了頓又說道“所以,我希望前輩能夠為我牽製那對龍鳳些許時間。”
風姿聽後,抬眼看了一眼破滅,沉默少許,這才開口說“這件事我也不是做不到,隻不過有點麻煩。”
皺了皺眉,風姿又說“算了,我便看在玄頌揚的份上,幫你這一回。”
臨盛
紅衣如火,長發及腰,她忽地扭頭勾唇一笑說“你看,所有的神都喚醒了。”
倚靠在睚眥身上的蒼鳳祁抬眼看了她一眼,旋即垂眸輕聲開口說“鳳綺,你這又是何必呢?”
欒鳳綺一愣,她眨了眨眼,將臉上的所有笑意盡數收斂,看著靠在睚眥身上的蒼鳳祈,忽地生出一股無語凝望的感覺,她怔了怔,良久這才開口說“蒼鳳祈我要做的不過是將這腐朽化作繁華。”
“唯有繁華,才能抑製我滿身瘡痍。難道在你眼中,我不該做這些嗎?”
蒼鳳祈聽到欒鳳綺的話後,不由得勾了勾唇帶著幾分譏諷說“這樣的繁華不過是大夢一場,欒鳳綺你當真要這繁華嗎?”
“從靈魂中散發出來的腐臭,你可以用這繁華遮擋一世,可時間用完呢?”
“那時,這繁華也不過是煙雲,欒鳳綺,用過眼便消散的繁華,去做那些傷天害理之事,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欒鳳綺看著蒼鳳祈,許久不曾言語,那雙猩紅的眼眸裏流露出無盡的悲哀,她扭頭,背對著蒼鳳祈,輕輕說道“我從來不覺得這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蒼鳳祈你知道嗎?我曾經也渴望過命運不要給我太多的挫折,我想安安穩穩地如同那些普通人一般生活。”
“可是,我是盤古的後裔,是厚土在人間的使者。”
“終其一生,我無法改變我的身份。”
“這腐臭是我身份的證明,我無論怎麼做,它始終褪不去。”
“繁華、腐朽,在我眼中都是一樣的。”
“我是死去的人,而我在人間看到的東西,無論是什麼,都是和我一樣的。是死物,是散發著惡臭的死物。”欒鳳綺說到這裏,不由得將眼睛闔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