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颯的內心打起鼓來,他沙啞的道,“安蜜兒,我愛你,打從第一眼見你就愛上你了,這麼多年,我一直沒有勇氣向你表白,你昏迷的這幾日,我想了許多,所以我今天鼓足勇氣把話通通說出來,我發誓我會一輩子疼惜你,愛護你,嫁給我,好嗎?”

安蜜兒還是不說話,一陣風吹來,卷起許多飄落的花瓣。

看齊颯緊張到不行了,安蜜兒悠悠的道,“讓我考慮一下吧,明天我給你答複。”

“好,好的。”

“我想獨自在這裏呆一會,你可以先離開嗎?”

“可以。”

齊颯三步一回頭的離開。安蜜兒站在那裏,望向不遠處這座小樹林裏最粗的樹。

那棵樹開著白色的小花,散發著甜甜的味道,那棵樹的後麵,藏著一個人。安蜜兒不動聲色的看起了樹上開放的花朵,花朵是五瓣的,小小的,非常可愛。

夏洛蒂從樹後走出來,直勾勾的看著安蜜兒。

安蜜兒沒看他,她一直盯著樹上的花朵,陽光很明媚,樹枝雖然緊密,樹葉雖然茂密,但是依舊有陽光穿透它們,射下來。

她悠悠的問,“你說,我該答應他嗎?”

夏洛蒂答非所問,“齊颯是個好男人。”

安蜜兒笑,“我—問—你,我該答應他嗎?”

夏洛蒂僵硬的道,“齊颯也會是個好丈夫。”

安蜜兒歎息道,“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夏洛蒂不說話。

安蜜兒收回視線,冷然的盯著他,“我明白了。”

她拿出電話,打給齊颯,語氣堅定的道,“我答應你。”

“太好了!”沒走多遠的齊颯急切的跑了回來。

夏洛蒂藏回了樹後,齊颯喘息著跑到安蜜兒的麵前,一臉歡喜,“蜜兒,謝謝你!”

安蜜兒不言語,隻伸出右手,微微抬起無名指。

齊颯緊張的把戒指慢慢套到安蜜兒的手指上,安蜜兒閉上眼睛,有淚,緩緩流出。

齊颯輕輕的用手指把安蜜兒的淚拭去,他溫柔的吻了吻安蜜兒的臉,“三天後,我們就舉辦訂婚儀式,你覺得可以嗎?”

安蜜兒點了點頭。

齊颯笑的如夏日熱炎,他開心的拿出電話,打給孔雀,“雀兒,蜜兒答應嫁給我了!”

“是嘛,真是恭喜你了,哥哥!”

“嗯,訂婚儀式三天後舉行,這幾天有的忙了。”

“嗯,我會幫忙的。”

三天後,安蜜兒來到齊家的別墅,一切準備就緒。

孔雀羨慕的看著安蜜兒,認真的打量著,“蜜兒,你真是太美了!”

安蜜兒波瀾不驚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經典的低發髻,八二分的劉海,額前的劉海被梳理的平平整整,額下的劉海辮成了花辮,並用綠色小花發卡裝飾。另一側是鋪滿的綠黃色小花頭飾,與禮服的顏色相互統一。

妝是標準的水果淡妝,粉嫩的唇,粉嫩的腮紅。粉紫的眼影。

訂婚禮服是齊颯定做的,整個禮服由綠,黃,白三色組成,看起來非常有春的氣息。

無袖裹胸禮服的底色是淡綠色的,白色與黃色的小花點綴著胸前,胸下是一個可愛的蝴蝶結,蓬鬆的裙子由三層布料組成,白色的底襯布,淡綠色的絲綢布,以及透明的順滑薄紗,薄紗上點綴著嫩黃色的小花,非常的別致,腰際與裙擺處尤其圍成了一個圈,看起來更加亮眼,裙擺的薄紗做了百褶處理,更顯層次感。

時間快到了,安蜜兒起身。

孔雀大喊一聲,“等一下!”

“怎麼了?”

“那個,項鏈要,要換麼?”

安蜜兒低頭看了看粉色的水滴形水晶吊墜,淡淡的道,“它和我的妝挺配的吧,需要更換嗎?”

孔雀抿緊唇,隨後笑開,“嗯,是挺合適的,那就不換了。”

訂婚儀式隆重而順利的完成了。

主角齊颯一直被朋友們勸酒,沒多久就醉了8分。

夏洛蒂卻還不放過他,拖著他繼續鬥酒,安蜜兒也被灌了幾杯,淺淺的醉了,卻愈發顯得嬌豔動人。

大家都醉得不輕,能回去的就回去,回不去的就住下來,所幸別墅很大,房間夠多。

這群人裏喝的最少的是孔雀,她先把齊颯扶進主臥,隨後把走不了的客人安排進客房。

夏洛蒂已經喝的趴在地上了,孔雀實在沒辦法獨自弄起他來,隻好求助安蜜兒,“蜜兒,搭把手,把他扶到客房裏。”

安蜜兒已經換回了來時的輕便衣服,她點頭來到夏洛蒂身邊,蹲下身子拽起他的右胳膊,孔雀架起他的左胳膊,兩人攙扶著好不容易才把他弄到客房裏。

孔雀累的吐了口氣,“我去看看哥哥,夏洛蒂要是吐了你就費心的幫忙收拾一下吧。”

安蜜兒點點頭,孔雀離開。

安蜜兒給夏洛蒂脫了鞋子和外套,擦了臉,關了燈,正準備離去,卻聽到夏洛蒂含糊不清地叫,“安蜜兒,安蜜兒,安蜜兒……”

安蜜兒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她哽咽著問,“還有什麼事嗎?夏洛蒂?”

夏洛蒂猛地睜開眼來,充血的眸子裏有火焰在燃燒,那火焰,像能把她焚燒殆盡一樣。

安蜜兒被夏洛蒂的樣子嚇壞了,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安蜜兒有種想要逃跑的衝動,她正想轉身,卻被猛地拉住了,夏洛蒂的嘴唇壓下來,“安蜜兒我愛你,你知道嗎,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安蜜兒呆愣在那裏,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這麼多年原來不是自己單戀著夏洛蒂,原來夏洛蒂也一直愛著自己,原來自己昏迷時聽到的囈語來自於夏洛蒂。原來,原來好多事並非想象中的那樣。

夏洛蒂的嘴裏還在說著含糊不清的話語,溫熱的氣息在安蜜兒的身上移動,滑過臉龐,滑過頸項,安蜜兒回摟著夏洛蒂的脖子,沉迷了,盡管她知道該停止,但是她無法控製。

他們第一次有了男女之實。

其實,第一次根本沒什麼快感,有的隻是羞怯和慌亂。更何況夏洛蒂喝的已經沒有理性了。

安蜜兒隻記得他們第一次的結合沒有完全成功。

兩人累的昏昏睡了一小會兒,醒來的時候天快亮了,又努力了很久,終於成功了。但是因為她喊痛,所以他也不敢動。最後還是完成了。當時,他們都覺得很好笑。

對笑了一會兒,兩人累的沉沉睡去。

日上三竿的時候,安蜜兒的電話響了,安蜜兒還未清醒,迷迷糊糊抓起電話,耳畔是齊颯的聲音,“蜜兒,昨晚睡得好吧?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

“我人就在別墅,”安蜜兒嘴邊泛起一個微笑,隨後嚴肅的道,“齊颯,我有事要跟你說。很重要的事。”

“什麼重要的事啊?你在哪間客房,我方便過去嗎?”

“不要,你在一樓客廳等我一會,我很快就會下去的。”

“好吧。”

安蜜兒淺淺地笑著,掛上了電話。夏洛蒂沒在床上,但是他的位置還留有餘溫。

安蜜兒甜絲絲的撫摸著夏洛蒂所躺的位置,喚道,“夏洛蒂,夏洛蒂……”

安蜜兒輕喚著,等待著,好一會,沒有回音。

“夏洛蒂!夏洛蒂!”

安蜜兒忽然有了不祥的預感,她抓起床單衝下床,廁所,浴室,根本沒有人影!

房間裏沒有任何夏洛蒂留下過的痕跡,難道是夢嗎?

安蜜兒頹然地坐在床上,卻發現了身上披著的床單上那一團觸目驚心的紅色。

她咬著唇嗬嗬笑了起來。

床頭櫃上的那個水晶吊墜被陽光照耀的異常璀璨,安蜜兒轉眼望去,看到它的下麵壓著一張字條。

她心涼的拿起字條,是夏洛蒂寫給她的。

安蜜兒,其實從第一眼見到你時我就愛上你了,你那麼美好,那麼純潔,像水晶一樣,讓我不忍碰觸不忍玷汙。我不是一個好男人,最後一刻我沒有忍住。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因為我給不起你任何承諾。事實上,我已經有未婚妻了,是真的,我們是青梅竹馬,我從小就注定要和她結婚的。齊颯會帶給你幸福的,我祝福你們。原諒我的怯弱,原諒我的衝動,原諒我給你帶來的一切傷害。夏洛蒂。

安蜜兒輕輕的笑了,笑著笑著,那些字跡便一片模糊了,臉上冰涼的一片,卻不想擦。

安蜜兒一點一點的把字條撕碎,每撕一下,安蜜兒的心就跟著破碎一次,直到紙片碎的不能再碎,安蜜兒才把它們揚到了窗外,看著那些白色的紙片紛紛的被風吹散,安蜜兒的心徹底死了。

她悠悠的想起一句話,‘你愛上了不該愛的人,這是你命中注定的桃花劫,世上姻緣天注定,強求隻會情意絕。’

那是在她和孔雀逛街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老人對她們說的話,那時的她,16歲,不懂愛情,所以完全不信,要不是那時孔雀極度用力的抓疼了她的手,這句話,她興許早忘了。

也許這就是命數吧,在最不該知道愛情的時候知道了愛情,在最不該擁有的時候擁有了愛情。安蜜兒喃喃道,“不知道,這是幸福,還是不幸呢?”

安蜜兒呆愣的站在窗戶旁,任腦袋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又響了,安蜜兒機械的拿起電話,電話裏傳來的是齊颯略帶羞澀和焦急的聲音,“蜜兒,你還沒準備好麼?”

“你過來吧,我在的客房孔雀知道,是昨天夏洛蒂住的客房。”

孔雀領著齊颯進來時,安蜜兒依舊隻披著床單站在窗前,兩眼渙散。

齊颯驚愕的呆站在那裏,顫抖著問,“發,發生了,什麼事?”

“昨天晚上,我和夏洛蒂發生關係了。”

“是,是酒後亂性?”

“興許夏洛蒂是,但是我不是,我很清醒。”

“不,昨天你也喝了酒不是嗎?”

“但是我沒醉。你知道我愛他不是嗎?”

齊颯沉默,孔雀緊緊的握著拳頭。

安蜜兒幽幽的說,“孔雀,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你有那個權力。”

孔雀搖搖頭,眼淚嘩啦啦的流了下來,蜜兒的心情,她怎麼可能不明白,她也做了同樣的事情,又有什麼權力責備蜜兒?她很明白愛上一個愛著別的女人的男人,是多麼的痛苦。

安蜜兒輕飄飄的走到孔雀的麵前,輕柔的給她拭淚,“別哭,我最不想傷害的,就是你。”

孔雀搖搖頭,淚眼朦朧的道,“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是我哥,他是真心愛著你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安蜜兒轉向齊颯,“對不起。除了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麼。”

齊颯的臉色很難看,事實上他很難接受現在的一切。

安蜜兒淡淡的說,“我會離開的。”

齊颯聽到這話,震驚的無以倫比,“你,你要離開?”

孔雀也哽咽的道,“蜜兒,你要去哪?”

“美國。”

齊颯喉嚨滾動了幾下,不要走這三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安蜜兒轉身看向窗外,“該說的已經說完了,可以請你們出去嗎,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兩人離開客房後安蜜兒快速的穿衣洗漱,沒打招呼就離開了別墅。

回到學校,安蜜兒退了學,拉著行李箱去了機場。一切,猶如一場颶風,來匆匆,去匆匆。

飛機緩緩地升空,安蜜兒向著窗外輕輕揮手,別了,我的愛情,別了,我的幸福,別了,我傷害過的以及我擁有過的,一切,一切。

除了逃避和遠離,她沒有別的辦法。

安蜜兒去了她高中畢業時給她寄來入學通知書的精英學校。

來到那所學校,安蜜兒開始了全新的生活,她學會了偽裝自己,所以她擁有了多變的外表。

那時的安蜜兒沒了心,所以她變成了千麵女郎,時而是個靦腆的女子,穿淡色的長裙,散著如緞的長發,時而是個婀娜的性感女郎,散發著瘋狂的細胞,穿得妖媚而性感,時而活潑好動,像個頑皮的運動少女,束著清爽的馬尾,時而清秀高雅,像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